冬天黑得早,做完這一切太陽已然快要下山了。露盈袖估摸著大家已經開始擺供了,于是便帶著格桑他們一起去參加祭祀。
露家村的拜芒節大祭以前都是全族合祭的,各家各戶出點供品大家擺在一起,今年卻獨獨把露盈袖排除在外了。
露盈袖回家幫著顧朝華把供品搬到村頭的祖宗祠堂后院時正看到大伙在院中擺祭臺,大大的祭臺足足有三米多高。
顧朝華拿著自己的供品剛要往祭臺上擺時卻聽六嬸錢氏將顧朝華手中點心打翻在地。
“拿開,你家東西金貴我們供不起。”錢氏冷聲說道。
其他頓時一副看好戲的樣子圍了過來,露盈袖正要上前去跟錢氏理論,卻被退因來的顧朝華拉了過來。
“六弟妹,你這樣也太過份了,四嫂也是露家人憑什么她的東西供不得?”周氏忍不住開口道。
三爺爺和五叔也是臉色難看的站在一旁,他們是男人倒不好與錢氏計較了。
“喲,四嫂給了你們多少好處這樣幫她說話。”一向跟錢氏一個鼻孔出氣的陳氏出面幫腔道。
五嬸聽得火大正要再跟她們理論也被顧朝華拉了過來。
“她五嬸,算了。族里不讓合供我們自己供自己的吧。”說著拿上自己的供品往打谷場一個偏僻地地方走去。
露盈袖看了錢氏她們一眼便轉身離開去。
來到母親選好的地方,露盈袖指揮著格桑他們找來繩子在自己供桌四周牽了一圈,然后把自己白天糊好的燈籠點上掛好,又回家搬來供桌將供品擺上。
露盈袖的供品很豐盛,各式鹵味燒雞和烤鴨,還有格桑他們打的那頭大野豬,肉都被露盈袖鹵了做了燒臘。
她精心準備多日這些供品一擺上桌立時院中飄滿了饞人的香味,引得那邊擺供的人頻頻往這邊瞅。
顧朝華又讓露盈袖拿了些供品去后院正廳的露家祖宗靈位前擺了,等到月上中天的時候露盈袖她們這邊也擺好了。
大爺爺和二爺爺過來時看到露盈袖一家竟單獨擺了供忙問這是怎么一回事?
其他人都不敢說只是拿眼光往錢氏身上瞟去。大爺爺立時明白是怎么回事朝錢氏說了句:“胡鬧。”
錢氏卻是不在乎撇了撇嘴,此時大典就要開始,大爺爺也來不及叫回露盈袖他們。
露盈袖這邊雖然場面沒大爺爺他們那邊的大,但她這掛了燈籠作點綴倒顯得十分精致。
隨著大爺爺那邊敲起了鐘聲祭芒大典便正式開始了,而大爺爺也開始念起了祭禱文。
那邊文澤宏見了不屑的笑道:“這也叫祭典。”
他是金狀出身,見過大胤國最官方的祭芒典禮。
聽他這般說露盈袖眼睛一亮,忙說道:“文長老何不讓我們見識見識最正統的祭典大禮?”
這倒也難不倒他,只見文澤宏取來桌上的供酒,又取來幾個海碗擺在面前,然后分別往每個碗里倒入深淺不一的酒。
只見他雙手各拿一支筷子在碗上來回的敲著,那碗便發出悅耳的聲響來。
隨著文澤宏雙手時快時慢的敲打著,一股悠揚的樂音便在打谷場上傳了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