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露盈袖將人帶到船上的時候,那公子立刻便后悔了。露盈袖一行人除了桑吉和阿可丹,其余人雖是老婦孺但去一點不弱。
尤其是文長老,雖然三四十歲的年紀但舉手投足之間身手極為矯健。毒婆和鬼醫雖看起來老邁,但那公子覺得這是他們故意給人造成的假象,因為從他們眼睛露出的精光就知道他們一點也不老邁。
見那公子看到自己等人時面色大變,露盈袖為防他反悔隨手將一袋銀子扔向他道:“多謝公子收留,這是我們的船宿飯錢,不夠公子盡管開口。”
那公子實在不想收下露盈袖的銀子,但看露盈袖等人神情顯然是不會輕易離去的,他終于體會到什么叫請神容易送神難了。
“不知我們在哪里休息?”露盈袖笑盈盈的問道。
“將他們帶去船尾的雜貨艙吧。”公子面色難看的道。
待得人下去,那公子連忙拍了拍手,從身后的畫屏后面走出一個武師模樣的人來。
“看出這幾人的路數了么?”公子朝那武師問道。
“呼吸綿長,步伐輕盈,這幾人都是少見的高手。”那武師回答。
“什么?”公子聽得一驚。
“公子不必驚慌,說不定他們真的只是來搭船的呢。”那武師安慰道。
“不管怎么樣派人看緊他們,這次的貨物異常關鍵,千萬不要出了什么差子。”公子吩咐道。
“公子還是不要這么做了。”武師勸道:“這些人都是內家高手,就連那小姑娘屬下不是自謙,真要動起手來也在她手中走不過三招。公子若派人監視極易驚動他們,到時反而不美。”
“連那小丫頭都這么厲害?”公子吃了一驚:“這些人怎么就跑到了我的船上了。”
公子有些頹敗的坐在椅子上。
下人將露盈袖他們帶到船尾的單獨雜物艙便退了下去。里面空間約有十平方,說是雜物間但卻收拾得干凈整潔,露盈袖幾人呆在里面倒也不覺如何擁擠。
紀家的商船是在黃昏時分啟航的,船啟航不久便有下人給露盈袖他們送來了飯食。或許是那公子特殊交待了什么,下人們對露盈袖他們照顧得很是殷勤周到。弄得露盈袖都有些過意不去了,忍痛不時拿出十幾文錢打賞他們。
開始這些下人都還對露盈袖他們十分的忌憚,時間長了見他們不但很客氣,而且每次送飯菜和收拾碗筷什么的都會收到一些打賞,幾次三番反而許多人都爭著給露盈袖他們送吃食了。
那公子提心吊膽的過了幾天,發現露盈袖他們除了偶爾出來透透氣其余時間大多都呆在船艙里,也不給他們添麻煩,那公子慢慢也放下心來。
如是過了差不快一個星期,眼見桐陵便要到了,只要穿過云門峽過了蘆葦蕩便可到達桐陵城碼頭了。
蘆葦蕩在云門峽盡頭,地處三江交匯之處。因江心長滿了一望無際的蘆葦而得名。
船行數里,正是艙中打坐的露盈袖等人突然被一陣異響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