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七萬還少?這還是灰場才起步的階段,若是以后知名度打出去了石灰將會與鹽一樣成立專營機構。”高文進反駁道。
露盈袖看著他淡然說道:“你既然看得如此明白,為何就不敢把銀兩的數量再往上多寫一點?
你只把目光放在灰場上,你可知道范塑遠當上知府以來,還有多少鄉紳富豪給他送過銀子?
上面來查他范塑遠的時候只看他貪墨的銀子有多少,根本就不會管他銀子是怎么來的?來自哪里?是從石灰場上貪墨的還是別人行賄的。”
高文進聽得一愣,半晌才道:“這么做豈非太不光明磊落了么?”
露盈袖就有些頭疼這種近乎迂腐的正直,因為他哥也是這種人。
如今在她的潛移默化下變得好多了,于是露盈袖又開始教高文進如何“腹黑”。
“光明磊落?范塑遠跟你講光明磊落了么?你知道那晚我們為什么要去救你么?因為我們接到了消息,范塑遠直接要把你送回京都抵罪。
可能你連主審官都沒見到直接死在牢里了,然后把你的罪名公諸于眾,你就頂著一堆罪名去黃泉當個枉死鬼吧。”露盈袖朝著高文進就是一通數落。
見他有些發愣又進一步洗腦:“光明磊落是對正人君子講的。
對待卑鄙小人,你就要比他們更卑鄙,更無恥。因為壞人若不受到懲罰,就是對好人最大的褻瀆!”
高文進被露盈袖的一番話給驚呆了,他完全沒想到會從一個十三歲的少女口中說出這樣一番話來。
她的話乍一聽讓人不敢茍同,可越是細品就越覺得有道理。
“那我直接寫二十萬兩吧。”高文進一咬牙,就要下筆。
露盈袖一把攔住了他道:“格局太小了,寫五十兩。”
“什么?五十萬兩!”高文進嚇得差點抓不住手中的筆:“這也太多了,萬一朝廷派人下來調查怎么辦?”
“調查也不怕,如今石灰的知名度早已打出去,之所以銷量上不去是因為范塑遠將石灰的價格提升了數倍,朝廷到時派人下來調查只要我們按原價賣,短期內一定會迎來一個增長。
更何況我還有后手,就盼著朝廷派人下來調查才好。”露盈袖向高文進笑道。
雖然露盈袖極力安慰著高文進,可他還是不敢一下子將數目寫得這么多。
露盈袖都等得不耐煩了,要是不她那一手毛筆字見不得人,她早就自己動手了。
最后被露盈袖催得沒法了,高文進才哆哆嗦嗦的按露盈袖的要求寫了五十萬兩。
露盈袖滿意的拿起高文進重寫起草的有關范塑遠的罪狀。
就像露盈袖先前所說的,要想幫高文進洗脫罪名,他們如今一無權二無勢,根本就難如登天。
只有引起當今圣上的重視,他才會派專員下來調查此事,如此一來才能避免有心人的暗中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