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紀云松還說他們同姓,以為是本家。
露盈袖不動聲色的打聽了有關父親的消息,從紀云松口中得知,父親前卻把母親送回露家村,后腳就娶了工部侍郎謝搏興的妹妹謝蘊茹。
隔年便憑著謝搏興的關系調回了京城,在翰林院任了個閑職,更是六年間連生兩兒兩女。
就連最小的女兒,也只比自己小六歲,在自己與母親和哥哥在露家村吃盡苦頭,嘗盡人情冷暖時,他們竟然在京城享盡天倫之樂。
露盈袖就盯著那男子看得癡了,可若是仔細看的話就會發現,露盈袖的身子竟然在微微發抖。
露盈袖看那男子看得很仔細,母親說幾個堂叔伯里,五叔露崇武是最像父親的,可五叔與這男子比起了少了份芝蘭玉樹的秀雅清俊。
母親還說她的長相完全遺傳了父親,今日見這男子,露盈袖才知道母親這話一點都沒有夸張。
露家族人說過,哥哥長得像母親,可露盈袖發覺,哥哥好看的唇角和下額弧線,跟這男子一模一樣。
這個男子的身份已經不言而喻,露盈袖敢百分百的肯定,這年近中年的男子就是自己那渣爹露崇文!
露盈袖幻想過無數個她與父親見場景,可沒一個是眼前這般情景。她躲在墻角,只敢遠遠的偷望一眼。
或許是感受到了露盈袖灼熱的眼神,露崇文朝露盈袖這里望來,露盈袖慌張的別過頭去,如今她早已是江湖上一流高手,此時卻不敢與自己的父親對視。
露崇文看著遠處那少女纖細苗條的側影,心頭好似被重錘敲了一記,沉悶得讓他心頭發慌。
恰在這時露韶光從書院中走了出來,露崇文本來就是等自己與謝蘊茹的兒子的,此時見到露韶光,心頭再度猛然一顫,先前看到那少女時的感覺再度涌上了心頭。
露韶光此時也看到了露崇文,父子二人相見卻不相識,但父子天性卻令他們彼此相視了很久,然后露韶光朝著露崇文拱手行了一禮道:“大人好。”
說罷下了臺階徑自往紀府而去。露韶光邊走還邊想,奇怪露盈袖今天為何沒來接他。
按說妹妹這個時候,她是一定不會錯過的,看了一圈卻沒發現妹妹的影子。
而此時的露盈袖正站在墻角的花蔭愣然失神,她沒注意到露韶光,露韶光也沒看到她,兩人就這樣錯過了。
又過了半天,一個清朗的少年聲在露盈袖耳旁響起:“爹!”
只見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快步奔向露崇文,露崇文一臉慈祥的打量著他問道:“怎么樣?感覺考得如何?”
“孩兒覺得發揮得還不錯。”那少年笑道。
露崇文于是拉過少年,向黃大人行禮告辭,臨走前,鬼使神差的又看了一眼立在花蔭下的露盈袖,眉頭輕皺轉而跟少年有說有笑的走了。
露盈袖同樣鬼使神差的跟在露崇文身后,聽著少年口口聲聲的叫他“爹”,而露崇文則一臉慈愛的與少年交談。
這一幕看得露盈袖的心有如被千萬根鋼釘扎過一樣,頓時千瘡百孔。
露韶光回到紀府時聽到露盈袖一早就出去等自己出考場了,心中不由一愣,他是第一個出考場的,為何沒有看到妹妹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