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所謂的彌補不過就是一己之私,可你卻從沒想過,因為你自己的自私,會給我,會給孩子們帶來二次傷害。”顧朝華仍是平靜的娓娓道來。
原來一個人被無視得久了,內心的熱情是真的會消磨怠盡的,沒了那些奢求,一個人便慢慢的習慣了堅強,于是曾經你覺得愛得蝕心銷骨的那個人,便也變得可有可無了。
顧朝華從沒想到自己會這么冷靜的,反斥著露崇文的那番話。
若是換作以前,她或許會歇斯底里,形同潑婦的大吵大鬧。如今她卻能像個旁觀者那般平靜的與露崇文對談,這也許就是愛和不愛的區別。
我不愛了,你之于我,不過就是沿途中的風景。春花秋月,云卷云舒,我可以因一段風景優美而停留,卻已沒了為之守候的勇氣,往后余生便只能各自安好了。
這或許就是顧朝華此時的心境。
面對顧朝華的反斥,露崇文啞口無言,他幾次想要辯駁,可是卻不知如何辯起。
因為作為妻子,作為母親,顧朝華實在是將自己的責任和義務做到了極至,她完美得讓露崇文自慚形穢。
她反襯得露崇文就像是臭水溝里的蛤蟆,骯臟而又丑陋。
露崇文努力想要打破兩人之間的沉默,可是越是著急卻越是找不到話語,于是靜默便成了唯一。
露崇文可以在這兩人間的靜默中等待,只是顧朝華卻已沒了陪他的心情,所以在露崇文久久無語之后,顧朝華便默而轉身,然后毫不留戀的離開去。
那一刻露崇文突然伸出去了想去拉顧朝華,卻被顧朝華輕巧的躲開了。
“露大人,自重。”顧朝華說完便邁步離開了。
而她的那聲“露大人”,終于讓露崇文明白,她已經是徹底的放下他了。
在母親回到山莊后,露盈袖也從暗處走了出來,看了遠處的露崇文一眼,冷笑一聲也回去了。
在三伯露崇義悄悄來找母親時,正在給露瑤和露青苗分首飾的露盈袖就發現了。
于是讓露瑤她們自己挑,她便悄悄跟了過來,聽到露崇文的懺悔自責露盈袖差點都信以為真。
這個男人永遠把自己的真實目的包裝在一副為他人好的虛偽里面,難怪母親當年會以國公府天之驕女的身份下嫁給他。
也難怪這個男人在被貶后還能再度返京,光是這份手段跟能耐就不得不令露盈袖佩服。
其實露盈袖一直覺得在被貶上自己這個渣爹著實有些冤枉,可人生本來就是一次豪賭,你不能賭輸了就把所有的怨氣撒到那個陪你一起輸的人。
顧朝華當年乃國公府的獨女,身份何等之尊貴,她沒有嫌棄你而下嫁,而你憑什么因為一場政治風波而將所有的罪責都推給她?
在這件事情上露盈袖的態度一直是對于露崇文這個渣爹,露盈袖不去攀附,更不會去怨恨。她不去找他,可他也別來騷擾自己。
可如今的現狀卻是自己的小日子過得好好的,這個渣爹卻偏要人模狗樣的跑回來擺出一副嚴父的嘴臉,對著露盈袖指手劃腳,吆五喝六的,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