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相攜著出了房間,院子中,露韶光早已等候在那了。
此時他也換上了露盈袖給他買的亮銀云紋羅錦袍,頭上戴著亮銀嵌玉冠,倒跟他身上的衣物很配。
他長身玉立,相貌堂堂,這一身打扮更顯靈秀清俊,貴氣逼人。
“娘,妹妹,我們快去祠堂吧,三伯已經派人過來催了三次了。”見到母親和妹妹,露韶光立時開口說道。
“急什么。哥,娘的和離書寫好了么?”露盈袖問道。
“早已寫好。”露韶光回道。
露盈袖點了點頭道:“那我們快過去吧。”
說著三人便不急不緩的往祠堂而去。
而時露家祠堂早已炸開了鍋,有人不滿的叫道:“把我們這么早叫來,自己卻遲遲不出現,大伙都是有事的人,不來我們就要撤了。”
立時有數人紛紛應和。
已到門口的露盈袖聽了冷冷的道:“無關緊要的人要撤就撤了吧。”
眾人應聲望去,只見盛裝打扮的顧朝華,釵花步搖,好似夢幻中的神仙妃子,朝著眾人款款而來。
緊跟在她身后的露韶光和露盈袖,就像是一對金童玉女,豐神俊朗,清脫俗。
看到這個樣子的顧朝華,露崇文眼前一陣恍惚,好似又看到了當年那個美艷高貴的顧朝華。
直到顧朝華走到祠堂正中,朝著眾人宣布:“露氏媳顧朝華今日自請離去,愿與露崇文和離,從此不做露家婦,自今以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說著取出婚書,當眾焚于露家祖宗祠堂。并取出和離書,沾了朱砂,按了手印,然后將和離書遞到露崇文面前,輪到他按手印了。
在眾人的注視下露崇文也按了手印,這時顧朝華拿出一份清單交給露崇文道:“這是我當年的嫁妝清單,我抄了一份,你且拿著回去照單清點。一個月后我派人到貴府去取。”
露崇文愣了一愣,然后將那清單收了,回了聲道:“嫁妝的事能否多寬容些時日,我雖回京多年,卻只在翰林院任個閑職,所以……”
露崇文話沒說完,露盈袖立即冷嘲熱諷道:“露大人不是一直在以我母親的嫁妝過活吧?
謝姨娘不是也有嫁妝么?怎么不用她的?貪墨女子嫁妝比停妻再娶更讓人不齒。
露大人不想因為這事和我母親對駁公堂吧。”
露崇文如今還想讓露盈袖也跟他一起回京,對露盈袖的出言不遜他倒也能忍。
而一旁的謝蘊如則肺都要氣炸了,心中冷笑道:“小賤人,且讓你得意幾天,等回了京城看老娘如何收拾你。”
沒有理會露盈袖,露崇文只緊緊的看著顧朝華,這個曾經一心待他的女子,他知道只要他一開口,顧朝華一定什么都會答應他的。
可惜露崇文卻是忘了,如今他們已經和離了,他之于顧朝華已經什么都不是了。
所以,顧朝華早已沒了遷就他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