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現在……
快要餓暈的秦洛兒也顧不得酸不酸了,能填一填肚子的,只要不是毒藥就行。
摘了一顆放進嘴里,咬下去的瞬間,其實她已經做好了被酸到的準備。
可是臆想中的酸味并沒有來,取而代之的是甜甜的果漿……
她忽然就想起來,娘好像說過,這種果子,叫樹莓……
可能上次娘摘回家的那些還沒怎么成熟,所以很酸吧。
明明她都沒舍得吃,帶回來給自己跟妹妹的,結果自己還不稀罕。
現在想想,那時,怎會如此的不懂事。
娘因為保護她而們受傷,現如今躺在醫館里昏迷不醒,如今見到樹莓,再聯想到先前對待繼母的態度。
鼻子一酸,眼淚再次不爭氣的滑落。
她是什么時候變得如此軟弱,動不動就哭鼻子……
好像是從娘親安撫她,讓她心中委屈的時候不要憋著,想哭就哭開始的。
一邊落淚,一邊又連續摘了許多果子塞進嘴中。
難過歸難過,后悔歸后悔,但人總是該往前看的。吃了這些果子,恢復些力氣,早些把刺客埋掉,她也能早些回到醫館去看望娘親。
以前對娘親的疏離跟冷淡,是她的錯,但好在現在回頭并不晚,以后仍有大把的時光與娘親相處,來讓她好好珍惜。
……
也就是此時,躺在醫館中昏睡了一夜的柳珠,有些沉重的睜開了雙眼。
她醒了,但醒來的同時,伴隨著傷口發炎,有些高燒……
情況,有些不太樂觀。
“寶兒……”
一睜眼,便能看見趴在床邊半合著眼,不停打盹兒的寶兒。
“娘?你醒啦!”聽見柳珠的喊聲,寶兒驚得一下子從睡夢中驚醒。
看見柳珠醒了,小家伙樂的差點原地蹦了起來。
“你姐姐呢?”環視了一周,沒看見秦洛兒,柳珠瞬間有些擔憂。
“姐姐她說要回家一趟,處理一下刺客的尸身……”
這種話不方便讓外人聽見,寶兒上前,附在柳珠的耳邊,輕聲對她說。
“刺客死了?他……他在我昏倒后接著就死的嗎?有沒有傷到你們?”
因為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在熟悉的醫館,柳珠下意識的就覺得自己安全了。
可是當母女二人聊起刺客,她又猛的想到,那刺客是不是被自己刺死的?若不是的話,在自己昏倒后,他有沒有傷害兩個孩子?
看寶兒這活潑的樣子,不像是受傷的,可畢竟還沒見到洛兒呢,所以這種情況還是先打聽一下比較好。
“放心吧娘親,刺客心口中了一簪子,當場就斃命了,沒有再傷害我們。娘,你昏睡了一夜,還流了那么多血,現在感覺如何?頭暈不暈啊?餓不餓?我去給你買粥喝吧。”
寶兒話多,小嘴一張,便叨叨說個不停。
可由于童音實在太過軟糯甜美,讓人生不出厭惡來。
而且柳珠也注意,到現如今的寶兒,已經不再叫什么漂亮繼母,而是改口喊娘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