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珠松了一口氣。
幸好今天有驚無險,自己沒被那賊人傷著,小牛跟牛車也沒跑丟。
“還不知公子,是如何知道我的深巷需要救援的?”
牛車找到了,柳珠也這才想起來問一問此事。
“是巧合,我與冬風在街上時,瞧見了夫人的牛車,但很奇怪的是,我們突然發現你的牛車掉了頭,往偏僻無人的巷子跑去,而你正在全力制止那頭牛。知道事情有異,我們緊趕慢趕的往這里跑,但還是來晚了,讓夫人受驚了。”
楊秋元輕聲解釋著,說到最后,語氣帶了些歉意。
“不晚不晚,你們來的正是時候。”
柳珠想起他們趕到的時機,忍不住再次捏了把冷汗。
這種刀下留人的機會,可是少之又少的。
他們來的是真的剛剛好,再晚一點,自己的腦袋恐怕都要掉了。
只不過……雖有驚無險,但這次事件,卻埋下了隱患。
那個使用大砍刀的男人,竟然讓他跑掉了。
雖然他是受人雇傭才來下手,自己與他并無直面的仇。
可雖然如此,也保不齊,他會為了自己的名譽不受損,伺機而動,找到機會之后再次下手。
柳珠可是清清楚楚的聽他說過,他送走的人,就沒有送不走的。
言下之意就是,他自從拿錢殺人起,就從未失手過。
只不過他自己恐怕也沒料到,今日會在柳珠這里栽了跟頭。
雖然趕跑他的人,是楊秋元跟那個叫冬風的小伙子。
但他們之所以能趕到救援,是因為自己強撐了一會兒,撐到了他們過來。
也就是說那個手持長刀的男人,本可以得手的,但因為自己的掙扎,而令他失了手。
歸根結底,就是那男人,肯定會記恨上自己,哪怕不是記恨,肯定也會來找回場子。
柳珠坐在牛板車上,晃晃悠悠,時不時顛簸一下子,她瞧了一眼前面正在趕車的楊秋元跟冬風。
這兩個大男人……看上去并不像平凡出身的,不會趕牛車也是正常。
他們不會,但柳珠會呀。
他們愿意主動提出護送自己回家,柳珠已經很感激他們了,哪能再勞煩他們來趕牛車呢。
所以起初的時候,柳珠是打算讓他們二位坐在板車之內,自己在前面趕車。
可誰知這倆大男人死活不同意。
說什么有男人在,趕車這種事怎么能勞煩姑娘家,死活不同意讓柳珠趕車,直接將人攆到后面板車之內了。
好吧……他們要是會趕也就罷了。
可是……
這趕的晃晃悠悠,甚至一路上已經出現過兩次把牛車趕到路邊水溝的情況了。
再甚至……自家小牛的屁股,都快被抽紅了!
柳珠在后面看著那叫一個欲哭無淚。
她能救救自己的小牛嗎?
“咳咳……兩位公子,那個……”
“不用,真的不用。夫人,我覺得我已經掌握了趕牛車的技巧,你看這都走出老長一段路了,小牛也沒有把車帶到水溝里,這說明我已經參悟了,再給我點時間,我再練練,肯定能趕得既平穩又順當!”
楊秋元向來是個不服輸的主,他怎么能容忍,自己在如此的商業奇才柳夫人面前,落得一個牛車都不會趕的形象呢?
連牛車趕的都不如人家夫人好,如此弱雞,哪有臉配與柳夫人談什么生意心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