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呢,就這點錢,還真就不用數的,畢竟一眼望去就能看得明白。
不過劉春分的這哥哥肯定是異于常人的,他有些仔細地將錢接了過去,反復數了兩遍之后,這才放心的點點頭,然后將自己手中的一個紙張掏了出來,遞到了柳珠的手里。
柳珠一看,是劉春分的身契……
“哎!憑什么呀!有沒有先來后到啊,這是我家老爺先定下的人,你怎么能轉手又賣給別人呢?”
一見劉春分的哥哥,竟然就這樣將劉春分給賣了,那邊夏老爺的手下,就有些不能淡定了。
搞什么啊,事情辦成這樣,他們怎么回去交差呀?
“就像這位夫人說的,賣給誰不是賣啊,當然是價高者得,你們夏老爺難不成會出一百二十元銀子買個小妾回去嗎?”
那群手下齊齊瞪眼,這當然不可能!
自家老爺是個什么樣的性子,他們常年跟在身邊的還能不清楚嗎?吝嗇的很,這次能破天荒的花六十兩銀子娶個小妾回去,就已經是很難很難的事情了。
眼下這個小妾雖然已經被人給截胡了,可是要他出雙倍,或者三倍的價格來買人的話,恐怕他也是不愿意的。
一場鬧劇算是就此結束了,劉春分的哥哥當時沒有決定繼續多留,點好了錢之后,沒說兩句話呢就離開了現場。
不過離開之前,他倒是挺好“好心”的叮囑了柳珠一句。
“你今天壞了夏老爺的好事,可小心他來找你報復。”
“可不能這么說,畢竟是咱倆一起壞了他的好事呢,要報復也是一起報復咱倆呀。”柳珠客氣地笑著,溫柔的反擊。
劉春分的哥哥聽了柳珠的這番話,確實表現的有些不自在,不過在低頭看了一眼手里攥著的銀票,又忽然覺得什么都無所謂,有了錢,他想去哪里不行啊,擺脫一個夏老爺而已,那還不是輕而易舉。
這個哥哥走后,那個自稱夏老爺的手下也漸漸離開。
已經沒有熱鬧可看了,圍在街上的人群,也慢慢混入人流,消失不見。
柳珠也是在心里想了好久,這件事回去之后,該怎么跟家里人說?
可是還不等她有什么動作呢,一直站在她身邊的劉春分,卻忽然直直地朝柳珠跪了下來。
咚的一聲,是膝蓋與地面撞擊的聲音。
柳珠下意識的回頭去看,同時心里也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一下子,膝蓋應該挺疼的吧?
“多謝夫人救命之恩!”此時的劉春分眼眶含淚,她高聲喊了一句,便開始沖柳珠磕頭……
大街上的路都是青石地面的,這劉春分腦袋磕在上面咚咚響,聽的柳珠似乎都覺得自己腦殼在疼。
“不必這樣不必這樣,快些起來。”她趕緊將人攙扶起來。
“其實也沒那么夸張,談不上救命之恩,姑娘可莫要再給我磕頭了。”
“夫人有所不知,您今日之舉,于我確實是救命之恩,您不知道,那個叫夏老爺的,根本不拿人命當回事,他娶的小妾極多,可是大部分都死了,而且死因不明……”
劉春分低頭說著,神色晦暗。
而柳珠聽著,心里也是一陣的惡寒。
竟是這樣……他竟敢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