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喜的,自然是自家男人回來了,可是這份喜悅在驚嚇面前實在不堪一擊。
“嗯,夫人,我回來了。”秦鈺一笑,柳珠似乎都能透過他的易容,看見他的真容的笑意。
“喏,回來得干活才能吃飯,把這只雞殺了,開水已經燒好了,把雞殺好之后拿回來燙一燙,把毛拔了。”
柳珠其實挺羞澀,挺尷尬,但多年的臉皮,讓她強撐住了尷尬。
只見她面不改色地將手里的雞和刀全都遞給了秦鈺,然后默不作聲,接過了秦鈺肩膀上的小包袱,頭也不回邁著堅定且平穩的腳步,回了院子當中。
那秦鈺自然心生歡喜,樂得跟個大傻子似的。
原因竟是柳珠讓他干活,說明不拿他當外人了。
要知道以前,不管干什么,柳珠都是對他客客氣氣的,有種莫名其妙的疏離感。
但是現在不同了,不跟他客氣了,好像真的把他當一家人了。
嗯,這是一個極好的開端。
自己一定要好好表現,首先要把手里的這只雞殺干凈。
其實有時候拿著柳珠的包袱回了屋中之后,關上房門的瞬間,也瞬間開始亂了。
手忙腳亂的將頭上的簪子拆掉,然后又手忙腳亂的梳著頭發。
從首飾盒里挑了一根還算精美的銀簪子,重新將頭發挽了起來,弄得好看了一些。
其實原主以前的時候還是很黑的,至少柳珠剛穿過來的時候,她還是很黑的。
可盡管在皮膚呈現小麥色的情況下,五官依然能看出俊朗,依然能被寶兒叫一聲漂亮繼母,那說明原主的底子也是極好的。
這也就導致了柳珠停止了下地干活,停止了在烈日下暴曬,在家捂了幾個月之后,膚色一點一點的轉白。
現在的膚色白里透紅,健康的一批,臉上不用擦粉,也細膩光滑,嘴唇也因為經常練功干活,呈現一種比較有活力的嫩粉紅色,所以口脂都不用用。
只不過眉毛有些淡,柳珠拿了根炭筆,對著銅鏡,細細的瞄了一會兒眉。
描出一個兩個對稱的彎眉,這才滿意的收了手。
……
當柳珠殺好了雞,拿回家準備開水燙過之后拔毛之時,一抬頭,看見了重新梳妝后的柳珠,差點把開水澆到自己的手上。
也幸好習武之人反應夠快,那開水剛剛流到指甲蓋上,秦鈺就瞬間反應了過來將手抽回。
指甲蓋夠厚,也沒燙著,只不過微微有些疼。
這情況柳珠自然是看在眼里了,她快步上前拉住了秦鈺的手,就往水缸走。
一路上她都抿著嘴沒說話,直到拿涼水給秦鈺沖手指的時候,才抬頭瞧他。
“你是不是傻?把開水往自己手上倒?”她心疼的整張小臉兒都快皺到一起了,可手里給秦鈺沖手指的涼水并沒有停下。
“哪有,我才不傻呢,我又不是故意的……只是一抬頭看見了你,一時失神不小心碰到了一點而已,放心吧,沒被燙著,剛剛碰到指甲就被我抽回了手。”
秦鈺傻笑了兩聲,并且覺得戀愛中的自己似乎智商為零了,他甚至還傻兮兮的從涼水當中抽出手來,給柳珠看了看,看了看他那紙被燙紅了一小塊的指甲蓋。
柳珠既心疼又好笑的白了他一眼,實在是哭笑不得。
“收回去,誰要看你的指甲蓋兒啊,又不是我給你燙的,行了,時候不早了,你在這自己沖吧,我去接你手里的活,畢竟飯還是要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