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響聲,在這不大不小的書房炸裂開來。
坐上的知縣鐵青著個臉,深吸了一口氣之后,才擺了擺手。
“把碎片收拾一下,讓他進來。”
“是。”下面的人低著頭,恭恭敬敬地應著。
很快地上的碎碎片被打掃干凈了,外面迎進來了一個人。
來福酒樓的徐掌柜。
此人的氣勢倒是不輸真正的東家,他好歹也是東家的得力助手,手上握著實權的那一種。
地上的碎瓷片雖然被打掃干凈了,但潑的茶水卻一時半會兒干不了。
掌柜的多精明的一個人,一進門就發現了這一點。
“喲,看來知縣大人最近肝火盛旺啊,多喝點清茶,降降火氣。”
徐掌柜進門笑呵呵的說著,就像兩個熟悉的友人,很自然的打著招呼一般。
可天知道,他們熟悉個鬼呀!
“哪里哪里,下人們端茶不小心撒了而已,徐掌柜請坐。”
知縣大人也呵呵笑著擺了擺手,招呼人家快落座。
兩人坐下之后,知縣又招呼侍女新上來了茶水。
“徐掌柜今日前來,不知所謂何事啊?”
兩人客套著說了一番話之后,知縣也懶得再與他多說,直奔主題。
“知縣大人,我覺得我們明人不說暗話,就直接點吧,你肯定也知道,我來還能為什么事情呀,肯定為著我們東家的事情唄。我們東家是多金貴的一個人,現在在那大牢里已經呆了兩天了,而且你也沒點兒特殊的照顧,那牢房里是什么樣子,在下是見過的,可萬萬不能讓東家繼續在那里面呆著了。”
聊起了正事,徐掌柜放下了手里的茶盞,一口氣說完。
“這個目前的情況,徐掌柜也并不是不知道,府州那邊插手了,我能說的上話的地方,也并不多呀,你們東家當然要救出來,只是需要時間,還望徐掌柜不要太急才好。”
“這……知縣大人可就說笑了,并不是在下著急啊,是我們東家著急,您難道就不著急嗎?您肯定也著急啊,您跟我們東家可是一路的人,都在同一條船上站著,只有這船穩了,你們二人才能安好啊,是不是?”
徐掌柜的慢慢站起了身,眼里有些似笑非笑。
“呵……”知縣大人微不可查的冷笑了一聲,默默別開了頭。
眼睛里迸發出來的殺意跟陰冷,就在這別開頭的一瞬間被掩了去,似乎沒有出現過一般。
“徐掌柜說的對,都是同一條船上的人,我自然不可能眼睜睜看著你們東家落難的,你放心好了。”
“知縣大人這話可就見外了,只是不知道我家東家到底什么時候能出來,這大牢里陰寒,我們東家腿也不好,太陰冷的地方呆久了容易腿疼。”
知縣大人默默聽著徐掌柜的話,暗地里真的是恨得咬牙切齒。
說的真好聽,說的他娘的比唱的都好聽!
他腿不好,不能在陰寒的地方待久了?
那自己的心臟還不好呢,也不見這狗雜種給老子省省心!
禍事都是他惹出來的,自己管不好手底下的人,行事這般的張狂,惹出來了這么大的禍端,他還有臉在這里急著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