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是覺得我這副繡品,只值十兩銀子?”
秦洛兒盡量控制好自己的情緒,語氣里滿滿都是隱忍的怒意。
“怎么了?看你這語氣是嫌少啊,十兩銀子還嫌少啊,你看看你,不知道這繡品的行情嗎?十兩銀子不少了,你這副繡品雖然精細,可是這圖案也太奇怪了些,簡直聞所未聞,估計也賣不出什么好價錢,我十兩銀子收來,都有可能砸在手里,你竟然還嫌少,你可知足吧。”
那女掌柜一臉你別不識好歹的神情,望著秦洛兒。
秦洛兒:“……”
下意識的攥緊了拳頭,人多,不能發火,一定要忍。
“請把繡品還給我,我不賣了。”
上次來這繡坊的時候,這里明明還好好的,可不知為何,這短短半個月的時間,這里竟然換了一個女掌柜!
這要換個好人來也就算了,這好好的繡坊也能順利的經營下去,可天知道,這是換了一個什么樣的人啊?
眼睛都快長到頭頂上去了,看誰都覺得瞧不起的樣子,手里明明拿著是一幅上好的佳作,可是她竟然只出價十兩。
故意壓價錢給人家講價的余地,這倒還好說,可她明顯就不是,她只是就想把價錢咬死在這個階位。
什么圖案比較奇怪?什么十兩收來的都會砸在手里,她可放屁吧!
自己上一副繡品三十兩銀子賣掉的,掛在這繡坊,被人家用多出好幾倍的錢給收走了。
只要秀的夠精致,圖案夠好看,別管這圖案是不是很奇怪,都會有人喜歡的!
“喲,你說不賣就不賣了呀,這已經一手交錢一手交貨了,這副繡品現在是我繡坊的東西,你已經拿了銀子,那自該拿著銀子離去才是。”
這繡坊的女掌柜拿著繡品,警惕地后退了一步,生怕秦洛會上來搶一樣。
“呵……”秦洛兒也是真被她給氣笑了。
娘親好像說過一句挺經典的話,那就是,人活得久了,什么樣的人或事物都會遇得見。
精簡點說,就是活久見。
秦洛兒從來沒想過,這句活久見,用在此時的事情上,竟然會如此的貼切。
“你扔過來的這些銀子,都滾到地上去了一個,我碰都沒碰過,何來一手交錢一手交貨之說?”
人嘛,不能那么蠻橫,該講道理的時候還是得試著講講道理的,若是講道理沒用,那就直接上手。
她不管,反正她現在還不是皇帝,吃喝拉撒有娘親罩著,她只管任性的做家里的女兒就行。
所以這女掌柜要是繼續蠻橫不講理,這樣尖酸刻薄下去的話,秦洛兒真的會忍不住直接跟她動手。
“你拿不拿那是你的事,反正錢已經給你了,這東西如今就是我繡坊的,你休想再要回去。”
“你確定?”秦洛兒忽然昂首挺胸,嘴角帶了點淡淡的笑意。
她真的很少笑,習慣一天到晚都冷著個臉。
可有人逼她冷笑的時候,笑意卻讓人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