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就是,她實在搞不懂,為什么?究竟是為什么?明知道實力懸殊如此之大,明知道過來就是只有挨打的份,她卻還是義無反顧的過來,想要在自家閨女開店的第一天鬧點事情。
雖然事情并沒有鬧成,但柳珠又不是瞎子,她握著拳頭,一臉兇相剛沖進店里來的時候,臉上那副神情分明,寫滿了老娘今天就是來打場子的幾個大字。
可結果瞬間被店里的作品吸引了注意力,然后追著這家閨女問那繡娘的下落。
聽她那話的意思,似乎并不知道繡品是洛兒繡的。
可是這女的還以為是她老鄉繡的,由此可以推斷,女掌柜,她老家是蘇杭那邊的呀。
不過這個推斷好像并沒有啥子卵用。
知道這個女掌柜的老家有啥用嗎?
想辦法別再讓她過來鬧事才是正經的吧。
而女掌柜呢,柳珠話里的言下之意都已經這么明顯了,她自然是能聽得懂。
“是,是我疏忽了,過來恭賀的賀禮我其實已經準備好了,就放在我的店里了,結果來的時候太過匆忙,而且離得又近,一轉頭就給忘下了,沒有帶過來,不如這樣吧,柳夫人先放我回一趟店里,我把賀禮拿過來?”
女掌柜是個聰明人,現在這種情況,她只能先想辦法脫身要緊。
可是柳珠,聞言卻淡定的搖了搖頭。
“放虎歸山乃是大大忌呀,掌柜的,你這么聰明,你來都來了,我把你留也留下了,輕易放你回去算怎么回事?”
“可是柳夫人不放我回去的話,那賀禮我也拿不過來呀。”
眼瞅著自己的目的已經被赤,裸裸的揭穿了,可是這女掌柜仍然能做到面不改色,繼續言語之間周旋著。
“賀禮什么的先放一邊不提,我要找你聊一件正事。”
柳珠終于沒耐心跟她玩這些話語術了,嗑完手里的最后一顆瓜子,端正了一下神色。
“我女兒的店里沒有你要找的那位繡娘,不是所有會蘇杭繡技的人,都是蘇杭那邊的人,那副刺繡,是出自我女兒之手。還有就是,你明知道我實力如何,那就不要再自討苦吃,過來招惹,各自過各自的日子難道不好嗎?非要給自己找點霉頭,你是成心跟自己過不去嗎?先前你動我女兒的那口氣,我也已經出過了,明明可以井水不犯河水的,你今日卻還上趕著找揍?”
柳珠這話說得十分直白,女掌柜聽的,都不知道該說啥,或者是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我不是,我沒有……”
待她反應過來了之后呢,自然就是一口咬定自己不是過來鬧事的,然后否認這件事情。
這次又是認下了,她今天還能全乎的走出這道門?
想到這里,她心驚膽戰的看了一眼柳珠那雙潔白的手。
真是想不通,這雙手明明看著芊弱無比,但打起人來的力氣,怎么會那樣的大,那樣的疼……
“你有沒有這個問題可以不用討論了,因為我們彼此心里都有數,我跟你說這些,只是希望你能明白,不要不自量力,活著能安分守己的話,你就盡量安分守己吧,欺到我女兒頭上,你也沒有好日子過。”
柳珠面容生的和善,可是當她兇狠起來的時候,那眼神,也能讓人看一眼心里就發毛。
就比如現在,女掌柜一看柳珠的眼神,被嚇得哆哆嗦嗦不敢說話了。
但不回應好像又不行,她只能在極大的恐懼當中,生硬的點著頭,一下又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