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夫人如何考慮了?”
秦鈺忽然就給勾起了好奇心,他心中雖然已經有了個隱隱的猜測,但再怎么猜測,也只是自己的猜測罷了,親耳聽到柳珠說出來,那意義是不一樣的。
“青山村對于我來說,當然是一個很好的安身立命之所,我竭盡所能的改造這里,發展這里,是把這里當家了,但是……好吧,其實我還算是一個比較獨立的人,我并不贊成什么嫁雞隨雞,嫁狗隨狗這句話,但是你都竭盡所能的替我考慮了,我也不能不替你考慮,所以我想,京城那邊你若實在抽不開身的話,我陪你一起在京城呆著也無妨。”
柳珠盡量用平靜的語氣,訴說了一個對自己來說至關重要的決定。
秦鈺聽完,久久沒有說話,只是顫抖的手,似乎已經證明了他心里的激動。
“夫人……”
他之所以激動,是因為感激,也是因為愧疚。
“噓……別說話,我知道你很感激我,但是有些話,不必說出來。”
柳珠伸出食指,抵住了他的嘴,沒讓他開口繼續說話。
“我此生,定不負你。”
文縐縐的一句表白,樂的柳珠花枝亂顫。
“好啊,我記住你這句話了,你若是負我,我立刻走人,好男人天下多的是,你若負我,我也不必獨守你一個。”
柳珠說的很有道理,但是秦鈺聽完,心里還是忍不住跟著酸了一下。
是啊……
自家夫人如此優秀,傾慕她的男人肯定有很多,除了自己,她肯定也有許多的選擇……
不過這有啥關系呢?選擇再多,不最后也是選擇了自己嗎?
想到這里,秦鈺忽然嘴角上揚,大大咧咧的笑著,露出了一口大白牙。
沒錯,此時的他得意的很。
倒是柳珠一時間沒想明白,自己說完這句話不應該是給他壓迫感嗎?可這家伙竟然沒心沒肺的笑著,也不知道他在想啥。
“嗯,放心吧,夫人的話,我記住了。”
秦鈺笑了一會兒,便收斂了臉上的笑意,重新做好了表情管理,十分認真且凝重的回答了柳珠。
夜色漸深了,天上不知何時飄來了一朵云,將月亮遮住。
原本明亮的月亮隱在烏云之下,若隱若現。
沒了月光的照拂,喝河水都有些看不清了,柳珠瞇了瞇眼睛,一到晚上,她就有點夜盲。
“時候也不早了,咱是不是該收拾收拾回家了?”
說完這句話,柳珠甚至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嗯,確實,府洲的宵禁時間也差不多快到了。”
秦鈺點頭,站起身來,拉著柳珠的手,就想帶她往回走。
帶過來的燈籠,里面的燭火已經很暗淡了,小小的火苗隨著燈籠的擺動,也在四處抖,仿佛下一刻就要滅了一樣。
這個蠟燭已經燃到盡頭了,熄滅是遲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