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見她這樣子,好像也不是在撒謊啊。
有知縣大人作靠山的話,那些戶人家是自己惹不起的呀。
怎么辦?好像攤上事兒了呢……
張氏一時間緊張得牙齒都在打顫。
這年頭做官的人都跟一手遮天似的,誰家又有一個做了官的親戚朋友,那恨不得整個家族都跟著一起風光了。
更何況知縣,可是這一方的父母官啊,要是得罪了知縣認識的人家,他要是存心報復的話,那只有一句話,張氏一家子就要倒霉了。
搞不好還會連累在縣衙做衙役的弟弟!
怪自己一時禿嚕了嘴,告訴她自己在縣衙還有個弟弟,這不是上趕著把把柄送到別人手里嗎?
哎!
張氏悔恨,但是卻悔之晚矣。
不行,自己娘家的弟弟,費了多少心思才混進了縣衙當個差?
絕對不能因為自己的緣故,斷送了他的前路!
張氏心一橫,牙一咬,差點都把牙給咬碎了。
她沒讀過幾天書,卻也知道大丈夫能屈能伸這個道理。
她也不是大丈夫,但是能屈能伸這個道理,她一個婦人家,卻是也可以借用的。
原本張氏是坐在地上的,可是她突然直起腰來往前爬了爬,改為了雙膝著地,跪在了這里。
呀?這就跪下求饒了?
柳珠一聲不吭的看著她,等著她接下來的話,或者行動。
果然,沒等多久,這張氏就跪在這里低著頭開口了。
“我愿意,我愿意當著全村的面向你道歉,求求你……放過我們吧……”
嗯。
看看這壓抑著的不甘,明明恨得咬牙切齒,卻不得不低頭愿意道歉的樣子。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你也是有孩子的人,我要是對你的孩子針鋒相對,你這個做母親的,又該當如何?都是女人,女人何苦為難女人呢,是不是。女子本弱,為母則剛,誰要敢欺負我孩子,我就讓他知道做人的艱難。”
“他娘的又不是你親生孩子,你就是個后娘,你就算做到這個份上,孩子都未必會領你的情……”
張氏低著頭,小聲的嘀咕著。
她當然知道,她也是當娘的人,別人要是欺負她家小孩兒,她能把人給手撕了。
可問題是,柳珠這哪門子是娘啊?這不就是個后娘嗎?
那大丫頭片子都已經十來歲了,這小的年紀也不小了,**歲的樣子,都已經記事兒了,怎么可能忘了自己的親娘,記住她這個后娘的好呢?
在張氏的眼里,柳珠,不管做什么都是白搭,這就是當人家后娘的下場。
可憐見的,她不知道的,柳珠這個人天生感官就好,耳朵比普通人要靈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