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程鸞都上初中了，我還以為是假的，沒想到居然是真的。”
看到程平和程鸞一起回來，這就很能說明問題了。
“嗯嗯，是真的。”
程鸞扯著嘴露出潔白的大門牙，憨憨的笑著，倒是能看得出有些驕傲。
“那就好，到底是老師家的孩子，教得好。”
程鸞點點頭，沒有再反駁什么，拉著程平就要往上走。
“這她可能想她媽了，我們就先回去了，晚點有時間再聊。”
程平趕緊補充了一句，那人又說了幾句，總算是分開了，一轉眼，程鸞已經走得老遠了。
“你這是怎么了？之前不是很喜歡跟人打招呼？”
“沒什么，就是覺得聽他這話很別扭，什么叫老師家的孩子，教得好，難道是說你只教自己的孩子，學生們就不教的樣子。
你在學校多少時間，在家又多少時間，回家還要做事情，你正兒八經教我跟程偉的時間只怕是一個月都不到。”
程鸞想起之前，也經常會有人這么說她跟程偉，老師家的孩子，成績當然是好。
但是實際上，在學校已經教得太多，回來要幫忙做事，能夠安靜下來看他們功課的時間很少很少。
“這又什么好計較的，管他別人說什么，我做好我的工作，他們的孩子成績不行，只能說是他們的孩子不用功。”
程平很少說學校的事情，但是經過這幾天，程鸞算是知道了，包括曾經的自己在內，只有少數的學生是真的去上學的。
大多就是為了哪一張畢業證，混到差不多的年紀，然后就好出去打工。
“說的好像也是，算了，我們快點走吧，我相信現在村里已經都是我的傳說了。”
剛才的不愉快煙消云散，程鸞甚至不等程平，邁著自己的大長腿，朝著山上的小路走過去。
“花兒，你回來了？”
程鸞又聽到這個很久沒聽到的小名了，這讓她想起跟她睡一起的程小花，臉上有些不快。
“嗯！”
“怎么自己跑回來了，你爸沒跟這一起回來？”
“我從小路回來的，他走大路，會比較慢一點。”
“等一下，你這幾天在學校過得怎樣？”
好吧，果然這是逃不掉的問題，寒暄完了，坐在樹底下乘涼的老人家笑嘻嘻的問著程鸞。
“挺好的啊，每天上課吃飯睡覺。我肚子餓了，回家去了啊！”
程鸞走了過去，說完了這句話，不等她們重新問出新的問題，像只兔子一般就跑走了。
坐在那里的老人倒是沒有多驚訝，程鸞這樣安定不下來的性子，她們早就習慣了。
“媽，媽？”程偉媽呢？
程鸞覺得今天至少是今天，自己的媽媽應該是在家等他們回來，甚至可能已經煮了什么好吃的，但是廚房沒人，屋子里也沒有人。
轉到堂屋后面的小房子里，才看到程偉跟以前一樣開著一個電扇，在寫作業。
“不知道，好像不久之前還在家。”
程鸞像是泄了氣的皮球，癱坐在堂屋的椅子上，覺得有些渴了，本來想倒茶喝，但是轉頭一想，直接拿過葫蘆切成的水瓢，舀了水缸里的井水，大口大口的咕嚕了一大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