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真的沒臉沒皮，想的那么長遠！這鞋子放那么長時間，會沒用的。
再說了，等你念好了書，將來有錢了，還不是想買什么樣的鞋子就買什么樣的鞋子。
白色的波鞋，還有皮鞋不比這個鞋子好看，還不怕打濕了。”
沈秀芳有一雙白色的運動鞋，還是程平去外地進修回來的時候給她買的。
除了回娘家，走親戚，她才會穿一次，到家立馬擦干凈鞋底，妥善放置，一年多了，看上去還有八成新的樣子。
平時就穿著綠色的軍用款橡膠底的帆布鞋，程鸞想著就笑了。
原來再九十年代，家里條件不怎樣的人居然就走在了未來時尚的前沿，穿條紋衫，水晶涼鞋。
“那不一樣，做的布鞋穿著更舒服！而且我媽做的鞋子多漂亮！傳出去多有面子！”
“行了，等過了這段時間，我再去砍些柴火回家，有空給你做一雙。”
沈秀芳雖然板著臉，但是能聽得出來，心情好像還不錯的樣子。
“不用了，你每天要做那么多的事情，等忙完了這些，家里的房子還要動工，我又不是沒有鞋子穿。”
程鸞有些懊悔，為什么還要給自己老媽增加工作量，她這次回來不是為了給他們減負的么？
“這個你就別操心了，把你奶奶的布頭收好放回去，然后趕緊寫作業去，你別把我的針都搞沒了。”
“好，我知道了，那我先去收東西了。”
程鸞仔細一想，釘個扣子，縫個破洞，她倒是能做到，這真的又裁又剪，還要拼接起來，她就算會，大概也沒有那個耐心。
自己現在把布頭給浪費了，奶奶可能會說上自己兩句就算了，但是姑姑那里，只怕會念叨很久很久。
“真的會很久么？”
程鸞又突然說了一句。
“你又抽什么瘋？”
沈秀芳在程鸞的身后大聲說了一句。
“額，沒事，我是說時間過得真快，感覺好像昨天是夏天，今天就快到冬天了。”
程鸞說的倒是心里話，她在夏天回來，結果什么事情都沒干成，天都已經涼了。
“天冷不是更好，最好是下雪，結冰的時候，你都恨不能長在冰里。”
說到這一點，沈秀芳更加的光火了，每年冬天，程鸞因為玩雪，衣服和鞋子每天都是濕漉漉的，根本就來不及干，基本都是要考火來烤干。
而且無論怎么責罰，基本每次回來，照舊衣服鞋子濕濕的。
“那倒是，冬天的冰雪真的很好玩！”
因為是背對著沈秀芳，程鸞沒有看到她說這話，沈秀芳氣的直瞪眼睛。
堂屋桌子上的布頭居然都不見了，程鸞苦笑了一下。
她這姑姑雖然現在二十多歲了，還是跟個孩子一般，只是這樣，真的好么。
“花，劉干事前兩天醒了，他家里人帶了東西到學校來感謝，你的那份我已經給你帶回來了。”
周日下午，程平放下車子，看到一張紙，貼在門上，寫著的是他們娘仨在種油菜，程平笑著就過來了，而且沒做多久，像是想起了什么，說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