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程鸞才知道，沈秀芳之所以沒有太高興回來，那是因為茶廠老板答應她，每一天她跟程鸞去采茶，收二十塊錢。
要知道二十塊錢，都夠買七八斤豬肉了，但是怕程鸞失望，沈秀芳還是答應了下來。
天剛蒙蒙亮，沈秀芳就起來洗衣服，然后回來做飯，程偉上學的時候，她已經帶著程鸞去茶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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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讓她感到高興的是，以前勤工儉學要學生采茶補貼學校的的時候，程鸞程偉都能完成的采茶任務，程鸞每年都需要自己幫忙。
但是今天程鸞身前掛著個小簍子，雙手左右開動，速度居然跟自己不相上下了。
想到之前覺得二十塊錢老貴了，但是現在，心里平衡多了。
開始跟程鸞兩個人攀談起來，心情愉悅。
半上午的時候，茶廠的老板過來，看到沈秀芳和程鸞的戰果，苦笑了一下。
“你也別這樣，我們這還提前給你打了招呼，要是偷偷摸摸的采了，你也不能說什么。
而且茶葉就是要人采，不然早晚都得老。”
“我這還沒說什么，你們摘吧，我就是過來看看，如果不來，看到你們在這里采，只怕她們覺得今年可以放開了摘。”
茶廠老板說的倒也是真的，如果她們這么光明正大的一天到晚的在山上摘，被其他人看到了，更是不會避諱了。
“行，我們看到人，會跟她們說清楚的。”
一天二十，還要自己一個個揪那么點嫩芽，就算是沈秀芳和程鸞，一天能摘上個四五斤，那就算是神速了。
“你都來了，我把今天的錢給你吧！”
沈秀芳看著老板要走，說了一句。
“等你們不摘的時候在一起算吧，這孩子雖然貪玩，但是記性不錯，今天不會往茶葉里放小石子，也不會泡水了吧！”
茶廠老板笑著問了一句。
“這個又不是任務，怎么會做那樣的事情。”
程鸞倒是老實回答，這樣的茶葉是不可能輪得到他們學生來采，都是茶廠的老板請婦女來摘，其實工價也不便宜，一兩塊錢已經。
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價格越來越便宜，才會讓他們學生上山，曬得頭發昏，程鸞就是那種前半場，滿山遍野找嫩芽多好摘的。
但是幾百個學生，這種情況只能持續不到半個小時，之后天氣漸漸熱了，程鸞就在樹蔭底下躺著，等著程慧幫她摘。
甚至是低年級的學生，她也不會客氣，每個人給她一小把，再不夠，她就些石子，去小河溝里將籃子和茶葉給洗一遍。
程鸞想起自己曾經自認為聰明的辦法，突然笑了起來，那些再也回不去的年少無知。
“你還笑得出來，不覺得丟人么，這以后人家一打聽，原來程鸞是這樣的人呢，你臉往哪擱？”
沈秀芳有些不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