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在高一一班，還是有些聲音的，幾個坐在程鸞前后桌的同學，對她豎起了大拇指。
“程鸞，你剛剛的發言真的是絕了，我可是看到老劉的臉偶讀黑了！”
程鸞憨憨的笑了，她能說什么，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沒有辦法收回了。
而且如果再讓她重新選一次的話，她還是會那么說的。
突然有人將頭埋在了書本里，大家像是又心里感應似的，停止說話，各自看書寫題目。
程鸞往走廊一邊看去，發現劉勇就站在后門的地方，看著她搖了搖頭然后離開了。
一連三天，什么事情都沒有，程鸞才將一顆懸著的心放回肚子里。
“哎，這本子和筆消耗得太快了，這附近有沒有什么批發市場啊！”
這天下課，程鸞問了一句自己的同桌，是個土生土長的本地人，應該是知道這些的。
“不清楚，從小到大從來沒有為這事煩惱過！”
一句話說得程鸞有些啞口無言了，倒也是，想起多年之后的自己，生怕孩子不認真念書，什么東西都是從網上批發。
碰見孩子不喜歡的，家里造成多大的浪費，最后還是當廢品給處理了。
只是學校小賣部的筆和本子看上去是只貴了幾毛錢，但是她如今的消耗還是有點大，一個星期那就多要幾塊錢，一個月，一年，程鸞覺得她能買不少東西了。
嘆了口氣，程鸞繼續埋頭寫小說，這次需要把所有的稿子都交上去，雜志社那邊才會更放心一些。
“不是，你家里是多缺錢，你連這點都要省？”
幫忙打飯雖然是能掙點錢，而且不算不知道，一算簡直比他們父母的工資還高，但是并不是他們每個人都能厚著臉皮做下去的。
就這，她還為了幾毛幾塊錢計較，實在讓人想不通。
“不是很缺啊，但是咱們現在認真學習無非也就是為了將來念個好大學，然后再找份好工作，多掙錢！”
程鸞沒有繼續說下去，其實她也不是沒有發現，雖然很多同學都是省城的，但是也不是每個人的日子都好過。
就有很多同學的父母下崗了，然后自己找點事情做，離開了體制，其實還是有很大一部分的人過得不好。
城市不像農村，沒米沒菜能自己種，城市里就連水都是要錢的，所以她每天不是給同學們早餐配上牛奶雞蛋，就會在中午晚上加雞腿什么的。
終于到了周日下午，把中午吃完的飯碗洗干凈送到食堂，程鸞連教室都沒有回，就到學校大門口候著。
王寧寧告訴她，雜志社的人會開著什么樣的車，車牌是多少，大概幾點鐘會到校門口等她。
每個在學校門口甚至是路對面停靠的車輛，程鸞都會仔細的看一會，確認一下，但是最后發現都不是。
她自己是不到一點就在等了，等了很久很久，終于跟王寧寧描述的一模一樣的車子，停了下來，從車上下來一個中年男人。
“你是程鸞同學吧啊，不好意思，今天突然有點事，你等很久了吧！”
一張嘴，程鸞就聞到了酒臭味。
“倒是沒有等很久，這里是我寫的稿子，按照順序我都在本子的封面標注了數字，這樣就不容易混亂了，麻煩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