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著沈秀芳做的棉鞋，柔柔的，很溫暖，要不是大紅色的，程鸞都想穿到學校，穿到北京去。
讓她覺得奇怪的是，屋子居然靜悄悄的，好像沒有人一樣，程鸞打開鍋蓋，里面一大盆雞湯煮的粉絲還溫熱著，香氣撲鼻。
程鸞倒是沒有客氣，端起盆子就開始干早飯，因為她知道，只有她在家吃的越多，沈秀芳才會覺得心里更好受些。
“年輕真好。”
程鸞覺得那盆粉絲怎么也有兩升，她居然也干完了，昨天覺得油膩膩的雞湯，在加了水，再煮了粉條之后，好了很多。
鍋里剛好有些熱水，她動手洗干凈了碗筷，然后才刷牙洗臉，做完這一切，看到程平和沈秀芳，手里拎著許多的東西走回來了。
“早飯在鍋里，你趕緊去吃！”
“我都吃過了，碗都洗干凈了。”
沈秀芳看到程鸞的第一句話，就趕緊讓她去吃飯。
“要是沒吃飽，這里還有鹵牛肉，還有點熱，那邊有桔子蘋果。”
“那么多，要是還沒有吃飽，那真的就是豬了！”
“不然呢，你哪次回來不是喊餓！在家里都不能吃飽，在學校該怎么辦？”
沈秀芳如今聯想倒是挺豐富的。
“媽，學校的飯菜是隨人挑的，一份辣椒炒肉帶飯也就一塊多錢，要是不夠，難道我不會再來一份，而且稀飯和咸菜湯什么的都是免費的。”
程鸞記得上次回來的時候，她已經解釋過了，在附中都不能吃飽，那怎么能培養好學生。
“那你回來還跟關餓牢一樣！”
程鸞微微笑了一下，“這不正好說明我再學校吃的多，吃的好，要是平常就是小鳥胃，怎么能吃得下這么多的東西。”
沈秀芳一下子居然沒有辦法反駁，只是瞪了她一眼。
當天是新年，十點來鐘，程鸞的爺爺奶奶和姑姑也都到了，午飯極其的豐盛。
沈秀芳溫了酒，還用姜燒了可樂，桌子的中央用排骨燉的山藥，下面紅色的炭火將上面的鍋煮的一直冒泡。
一家七口人，和和樂樂的吃了頓中飯，程鸞耍寶似的說了很多吉祥話，程瑞喝方春芝自始至終都沒有合過嘴。
最后，沈秀芳說中午的剩菜太多，強力挽留方春芝他們留下吃晚飯，但是實際上，又添了不少的菜。
吃完飯天都黑了，依舊說要回老房子去，一手拎著火爐，一手提著啞鈴般的手電，頭頂是清冷的月光，三個人抄小路回家了。
程鸞再屋外看了好久，知道那黃色的燈光變得很小很小，最后消失在山間。
“媽，是不是等小姑結婚了之后，爺爺奶奶才會到家里來住？”
程鸞坐回火盆邊上，笑著問了一句。
“隨他們吧，他們現在能照顧好自己，他們愿意在哪就在哪，等到真的不能動了，就你爸一個兒子，這責任我們是逃不掉的。”
方春芝一邊織著毛衣，一邊看著電視，還能跟程鸞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