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程鸞意識清醒過來，但是她依然不愿意睜開眼睛，因為腦子里拼命的幻想著自己女兒那張可愛的臉。
但是不管怎樣，腦海里的身影還是慢慢的模糊，最后程鸞甚至都記不清最后一次見到女兒她的樣子，當時她的情緒太低落了，早上上學都不是她送去的。
“小楚，你能不能教我畫肖像？”
程鸞的聲音很輕，她害怕有一天她真的消失不見了，這個世界上不會有人知道原來還有這樣一個漂亮聰明的女孩子曾經出現過。
‘行啊，你是想畫素描還是水彩？’
楚凌云感覺到了她的情緒悲傷，猜也猜到了什么情況，難得的溫和順從。
“我只是想畫我的女兒肖像，如果我死了，這個世界上就不會再有她的存在了，我絕對我真的很對不起她，她是個很聰明乖巧，有長得很漂亮的女孩子。
我是個不太懂事成熟的媽媽，她每天都會說她很愛我，無論是怎樣的她都愛，因為是我帶她到的這個世界。”
說到時最后，程鸞泣不成聲，現在一切都來得及挽回，但是好像也有很多事情不能挽回，如果能讓她活到二十歲，她一定會毅然決然的再結婚，生下孩子。
但是她能活到二十歲么，腿疼得已經有些麻木了，而且頻率越來越高，時間也越來越長了。
“好，明天吧，以前肖越給你準備的素描鉛筆應該是一套的。”
程鸞點點頭，腦子里浮現第是從孩子出生，到她出事的頭一天晚上看到的樣子，從半米長，手像是雞爪一般長到最后都快又自己高，一雙手又白又修長秀氣。
唯一不變的是，在家里，依然還是那么矮黏著自己，但是自己總是讓她不停的學習，嘴上說著，不給她太大的壓力，但是實際上，心里想著要是能每次第一，那就完美了。
如果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她一定拼盡全力，在她每一個假期，帶她多看看山山水水，而不是為了省錢，替她報各種班，攢錢給她交學費。
楚凌云沒有說話，不過臉色也不是很好，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你的生日到底是什么時候？”
過了好久，程鸞問了一句。
“明年的六月。”
居然比自己小了快十三歲，不過自己如今這樣，能不能撐得到那個時候，程鸞很懷疑。
“我努努力，爭取活到那個時候，送你回去。”
程鸞說完這話，起身到了窗戶邊上，全是水霧，程鸞摸了一下，看到外面一片白，雪還在洋洋灑灑的下著。
楚凌云沒有說話，像是陷入了沉思，程鸞喝了一口桌上的涼水，放在口腔里溫了一會，然后再扔了兩顆藥到嘴里，這藥需要提前吃，不然起床吃，藥效沒有那么快，而且容易被發現。
“阿姨，你帶著預知未來的能力重活一次，真的開心么？”
過了好久，楚凌云終于問了一句。
“沒有什么不開心的，唯一的遺憾就是不能活到孩子出生的年紀，我現在在想，就算我生下她，然后就閉了眼睛，但是她還是來到了這個世界上。
她的爸爸也會好好的愛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