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霞收拾好之后好像想起了什么,跑出家門張望了一會兒又跑了回來,用胳膊肘捅了捅他:“老金,你知不知道隔壁祝家的丫頭回來了。”
金敬徽天天待在派出所里,平時也沒啥案情不會到處跑,這些市井之言自然是傳不到他耳朵里。
加上每天上下班也沒見隔壁空了許久的房子出現什么變化,更加不可能知道這個消息。
“是嗎?”
“對啊,回來半個月了……那丫頭瘦了好多,有點奇怪,吃完飯要不你去看看?”
“我去看她干嘛?”
金敬徽很敷衍,他對這些家長里短的事情并不是太感興趣。
“不是。你說大晚上誰家不開個燈,這丫頭從來不點。我看見她的時候吧總感覺這丫頭給人的感覺怪怪的……最主要的是我已經一周沒看見她出門了,別出了啥事!”
“這樣啊……行,一會兒我去確認下。”
要是真像陳霞擔心的這樣,這事兒就得歸金敬徽管。
祝雨舒天黑不點燈,主要是她覺得把自己藏在黑暗的環境中默默哭泣就不會有人發現。
此刻她靜靜躺在床上,身體繃的直直的。眼角淚水成河,浸濕了一大片枕頭。
默默看著天花板,黑暗中什么也看不見,像是一具會喘氣的木乃伊。
從記憶清晰開始她就是衣食無憂的大小姐,平時想買什么就買什么,從來不會因為錢發愁。
一切在半年前開始改變。
祝良貴發達之后自然少不了巴結而來的狐朋狗友,一開始他還能分個良損。隨著錢越來越多,他自己也有點飄飄然,防范之心輕了很多。
半年前,他一個平日和他玩的非常好的摯友說帶他去參加商務會議,也許會有許多生意機會。
這個朋友平時不顯山不漏水,對他不巴結又不疏遠關系把握的剛剛好,祝良貴也沒多想也就去了。
一會議室的人個個穿著得體,言談有度,看樣子都是身價不菲,還真有主動來找他尋求合作的。
會后大家都提出去娛樂一下,最后來到一個很大的賭場。
祝良貴一開始是有點抗拒的,賭這個東西所有人都知道不對。這些大老板卻個個都出手闊綽,言語之中都是對他的看不起。
他想花個幾百萬輸了也沒關系,就當和這些大老板們打好關系。只要關系不出問題,大老板們給的生意多的都能賺回來。
想是這樣想,真當坐在賭桌前那一刻起,一切就不受控制了。
第一天很順,運氣來了想擋都擋不住,瞎玩都能中。
這晚他賺了好幾百萬,回到酒店還很興奮:保持這個效率,還做什么生意?
第二天不用那些老板們帶路,他自己又去了……
從此之后他開始一發不可收拾。
這件事他都沒敢告訴家人,直到最后偷偷把所有現錢都敗光,還欠下五千萬,最后自殺了。
他老婆被要債的人逼上門,得知真相后活生生氣死。
最后祝雨舒變賣了所有資產,包括已經出現虧損的公司、別墅、汽車、首飾……
一切賣光還了賭債,這件事才算落下帷幕。
大小姐家道巨變,帶著僅存的幾十萬回到了老家。
尚未從人生的低谷中走出來,每日只能活在茫然中。
“砰砰砰!”
“祝家丫頭,你在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