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內頓時響起了一陣山呼海嘯般的哄笑聲。
唐以沫拍了拍黑板擦，好不容易教室內才慢慢安靜了下來。
“那你說說，春風為什么像……屁？”
“因為它們都看不見、摸不著，卻又能聽得見、聞得到。”
唐以沫抬了抬眉：“那你說說，你都聽見了什么？又聞到了什么？”
“我聽見竹林的沙沙聲，溪流的嘩嘩聲，清晨鳥兒的啁啁聲。”
唐以沫瞬間就是眸色一亮：“嗯，不錯哦，你觀察得還蠻仔細的嘛！那你接著說說，又聞到什么？”
男生伸手揉了一下鼻子：“我聞到空氣中有泥土、小草、野花的氣味。”
“非常棒！”唐以沫輕輕鼓起了掌。
“看來，你們一點也不比《詠柳》這首詩的作者差！”
“葉圣陶先生曾經說過：語就是口頭語言，文就是書面語言。把口頭語言和書面語言連在一起說，就叫語文。”
“通過學習語文，可以把朦朧的思想變為清澈的思想，把內心的感受變成優美的文字，幻化成雋永的詩歌。”
“同學們，你們希望自己寫的詩印在語文課本上嗎？”
學生們異口同聲地說“希望”。
唐以沫正要欣然點頭的時候……
“不希望！”
一個突兀的聲音響了起來。
唐以沫循聲望去，說話的是一名兩頰泛著濃重“高原紅”的男生。
“你能告訴老師，為什么不希望嗎？”
男生站起身，使勁撓了撓頭皮。
“因為俺爸說了，寫詩是掙不到錢的！”
唐以沫不覺微微一愣。
詩是一種闡述心靈的文學體裁，而詩人則需要掌握成熟的藝術技巧，并按照一定的音節、聲調和韻律的要求，用凝練的語言、充沛的情感以及豐富的意象來高度集中地表現社會生活和人類精神世界。
如此崇高的職業，卻被一心想要掙快錢的人們，視做了不入流。
這是現實的浮躁，還是教育的悲哀？
唐以沫決定，還是要給這些孩子們正正思想。
“我問你，唐朝的詩人，你知道的有哪些？”
男生抬眼看向屋頂，想了想，說道：“有李白、王維、孟浩然、賀知章。”
唐以沫微笑點頭：“知道得還不少嘛，那我再問你，唐朝的有錢人你又知道有哪些呢？”
男生抓了抓頭發，最終放棄抵抗地低下頭：“我不知道。”
“那我再問你，是一千年后還有人在讀你詩、學你的詩厲害呢，還是努力賺錢、死后卻立刻被人遺忘厲害？”
男生咬著嘴唇，低聲說道：“是寫詩的厲害！”
“寫詩，可能確實掙不到什么錢，但詩人的精神世界里確是富可敵國的！當然，詩人當中也有很有錢的，比如你剛才提到的王維。”
男生像是得到了巨大的啟示：“老師，那我長大了就白天做生意賺錢，晚上寫詩！”
唐以沫朝男生豎了個大拇指：“你這野心還真不小啊，物質財富和精神財富兩手都要抓，行，祝你成功！”
…………
一年級，數學課。
李哲宇在黑板上寫下了“6+7”，然后將目光轉向臺下的學生們。
“你們算算，6+7等于幾？”
學生們開始掰著手指頭，特認真地算了起來。
“老師，王大海脫襪子，臭死了！”
一名男生開始對他的同桌發起了控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