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一旦遇到對自己產生危害的，他又會變得很無情，心中冰冷。
似矛盾，但卻是他的真實心理。
他沒有經歷過前世復雜的社會洗禮，就來到了這個世界，所以他還持以一顆赤子之心。
他不知道這樣對不對，但這樣會讓他感覺，自己還是曾經那個少年。
比如現在，面對一個脫離神玉自封，無時無刻不在以消耗壽元為代價，守在他身旁的老者來說。
他就只是一個后輩。
盡管這個老者，是因為他的身份，是因為他們家族想在他身上獲得些什么....
他記不清前世在哪本書看過，人與人之間沒有無緣無故的愛，所以你身邊的人必然與你存在某些樞紐。
這個樞紐可能是好的，也可能是不好的，但肯定有某些存在條件。
所以當楚狂人對他闡述商族的“野心”，并付之行動給他證明后，他就知道了應該以何種態度去面對商族。
顧川端起茶碗遞了過去，手中罡風微起，掀起了陣陣熱氣，笑著提醒道：
“您老注意，這剛煮沸的茶水，小心燙。”
半步王者境會怕燙嗎？
顯然不會。
心誠的語言，讓老者征了片刻。
而后放下手中的拐杖，顫巍著雙手接過，道：“殿下恩寵，商族唯死報矣。”
而后，老者舉起茶碗，一飲而盡。
顧川笑了笑，也不在繼續沏茶了。
崔老這模樣，這表情。
要是再喝上幾碗，怕是剛喝完，老者就得復蘇自身體內沉睡的神邸，祭起手中拐杖內包裹的神物。
與那高掛天穹無窮高的幽族血月，廝殺一番。
顧川笑問道：“崔老，那神秘黑影是什么？”
“祟族陰神。
顧川坐在老者對面的一張粗糙木凳上，靜靜的聽著老者訴說。
祟族，萬族之一。
萬族只是一個籠統的稱呼，萬界之海無垠大，具體有多少種族，無人能說的清楚，所以統稱為萬族。
許久過后，顧川從崔老的木屋內走了出來。
“公子。”一旁侍立的王猛，見狀，如影隨形地跟在了他的身后。
顧川點了點頭，而后站在烽火峰上，朝著遠方眺望。
山風輕吹，白霧繚繞在山間靜靜的流瀉著，而后緩緩流過他的身旁遠去。
烽火在山霧上映照了斑駁的光影，看起來一陣金光燦燦，好似仙佛圣跡。
從崔老的口中，他已經得知了祁連山脈內的神秘黑影底細。
——祟族殘留的陰神之念。
簡單來說，就是祟族修為高深者，死后留下的神識殘念附著在堪輿世界，形成了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
顧川想起了曾經在堪輿世界的遭遇，呢喃道：“怪不得像傀儡一般。”
根據崔老的說法，祟族陰神對他們沒有任何危害。
嗯，前提是不要去觸碰他。
那東西就像一個充滿墨水的氣球，氣球被人打破了，墨水流在了地上，自然是染得一身黑。
其來歷，就是因梧桐禁區異動，被吸引過來的祟族。
也是導致天策軍覆滅的罪魁禍首，當然因為其入侵方式太過粗暴，最后被乾皇派遣的萬里侯一劍滅了。
中洲人族方面，雖然放任漠北洲成為新的萬域戰場，但祟族這種直接破界入侵的方式，屬實有點打臉了。
王猛見自家公子低語，低聲問道：“公子，什么傀儡？”
“沒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