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炮兵拿起專業的清理炮膛工具捅入炮管內，有模有樣地進行打掃。
“這條膛線二分之一部位還有，再清理一下。”艾倫轉到炮口，單手指出藥渣所在點。
炮兵紅著臉，快速清掃藥渣。
身為炮兵，居然被城主大人二次點出錯誤，講道理有點失職了……炮兵們小心翼翼地看向艾倫，發現艾倫并沒有抱怨他們的意思，而是專注地眺望遠方。
在艾倫眼前，有獸人們看不到的風向數據正激烈變化中，表明此刻的森林里正刮起一陣狂風，使得命中率一直在跳動變化中。
等了一會兒風變小，對炮彈影響沒那么重，艾倫再吹一聲口哨，讓鳥類二度偵察。
等到鳥類確定敵人的落地無明顯變化，他才開始命人調整火藥裝量，填裝榴彈。
艾倫在四架線膛炮之間來回行走，共同調試它們的炮口方位、裝量藥、射角。
炮兵根據艾倫給出的射角和大致裝藥量，過一遍腦子里的射擊表格數據，估測炮彈的落點在一千五百米至一千五百五十米之間，那邊有座山丘遮擋，不一定能看到爆炸后火焰。
“果然好遠啊，這個距離我完全看不到敵人，真的能射到人嗎？”炮兵心里空空的，總覺得是瞎打。
昨晚開炮時，也是完全看不見人，完全憑著艾倫城主的直覺開炮射擊。
“點火，開炮！”艾倫的聲音傳入獸人耳朵里。
炮兵拉動引繩，四門火炮的炮管動了動，整齊爆發火光，榴彈飛出炮管。
炮管因后座力整體向上翹，大炮屁股后退，又因連桿運動，自動調回原有位置。
炮兵們無心察看大炮復位的誤差大小，視線緊緊盯著飛翔的榴彈。
榴彈跨越一千五百米的森林，同時落入山丘背后的密林中。
等待一秒鐘，火紅色的光芒射出森林，四顆龐大的火球從林子里冒泡，翻滾升天，變成四朵蘑菇云。
肉眼可見的勁風從爆炸中心向四周刮出去，吹動無數的樹葉，森林沙沙作響。
山丘雖然遮住落點位置，但那升起的小蘑菇卻蓋過了山丘之頂，讓獸人們看見那道光。
“榴彈落地了！”
“不知道砸中沒，艾倫大人，需要我們主動出擊嗎？”
“你們不用動，讓游擊隊的人去騷擾他們就行了。”艾倫搖頭。
手握滑膛槍的獸人聽到這個命令，很遺憾地放下槍支。
不能親自騷擾那些可惡的獅人，這對他們來說是一種折磨。
……
綠色森林內。
時間回到一分鐘前，一大批獅族獸人神色迷茫，坐在地面上發呆。
盔甲、刀劍隨意散落在地面上，許多獸人雙目失神，怔怔地盯住某片樹葉，那兒是明日城的方向，那兒有他們死去的隊友。
隊友尸體被遺落在那兒，靈魂得不到安息。
大祭司站在一塊高石上，正激情澎湃地演講，試圖重整士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