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萬大山里,野獸們發出饑渴難耐的聲音,磨牙聲,躁動聲,整個群山都在震蕩。
和前年不一樣的是,深山里的蟲族開始吞噬野獸。
蟲子密密麻麻地匯成一群,遇草食草,遇肉食肉。
有的哥布林被蟲子爬上身,全身皮膚全是黑色的蟲子,他們在表面吃肉,用鋒利的口器吸取精華,榨干肌肉,吸取骨髓。
野獸們受不了群蟲的吞噬,都舉族搬遷,慌張地跑出了大山,一路南下。
有的獸王發出憤怒的大吼,想和群蟲的蟲王開戰。
蟲王也是原始獸族的獸王,蟒蛇身,頭部有尖銳的頭殼骨骼,類蟲的雙觸角,獅面長臉,眼睛有數百個復眼。
蟲子沒有他那么大的體形,蟲王高兩米,蛇身長三米,嘴巴兩個虎牙沾有血色滴液,顯然它剛才也在進食。
“嘰咕啦啦……”某個擁有螳螂翼的獸王怒罵一句野獸語,帶著它的野獸族群悲憤地離開。
蟲王揮了揮手,大片的黑色潮水涌向那支獸族。
刀螂族立馬張開翅膀,低空短暫飛行,逃離那片死亡之地。
還沒有長出成熟翅膀的幼年體倒霉了,只有少部分被有余力的父母抱走,絕大部分父母都沒有余力帶孩子長途飛行。
有的幼年體被拋棄原地,被群蟲包圍,尸骨無存。
這一刻,無數的獸王流露出暴怒的情緒。
他們恨蟲族之王的崛起,如果早點吞噬掉蟲王,森林里的蟲子不足為懼。
沒蟲王的統領,蟲子只會關注眼前的食物,不會像紀律嚴明的軍隊一樣,有目的性地攻占一座又一座的獸族領土。
……
獅心國北部邊境崗哨,獸人百無聊賴地站立守崗,手打呵欠。
“好累啊,什么時候才能回明日城干點有意義的活。”
守崗是件長期無聊的軍事項目,尤其是鄰近十萬大山的地帶,這兒不可能有別國的獸人從十萬大山里走出來,走出來的東西只可能是獸潮。
但獸潮不是每月都一次,一般來講十萬大山的獸潮每年來一次到兩次,每次都是水稻收割的季節。
近期正好是水稻豐收的時段,邊境城鎮也多了一批機槍手在當地鎮守。
“筒子別睡了,有情況!”
同伴突然的一聲大叫,外號叫筒子的獅族獸人猛地搖起獅尾巴,啊了一聲,拿起望遠鏡看向遠方。
在望遠鏡的鏡頭里,遠處是寬度超過一千米的大裂谷,大裂谷的鐵紅色巖石地面出現了一片野獸的影子。
“好像有野獸來了,數量很多,目測有……一千?”
“不,不是一千,數量還在增加,快快,敲響警鈴。”同伴推了推筒子。
筒子這會兒也沒有無聊的睡意,渾身打個激靈,拿起地上的大鐵棒,揮了揮棒子,朝頭頂的銅鐘猛敲十下。
“當,當,當——”
邊境小鎮響起了獸潮來襲的鐘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