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升日落,月升月落,一日過去。
紅色的樹根如鉆頭一樣鉆入地面深處,所過之處泥土沙化。
狐都,工業區紅鋼路四號屋,廠房的煙囪捅向天空,持續地噴涌濃密的黑煙。
黑煙被風吹歪,飛向遠處。
黑煙下的工人們魚貫而入,在煉鋼廠大門的簽到處一個個簽字。
簽到處的保安抖了抖頭上的狐耳,他的工作是安保以及認臉,保證沒有可疑人員混進煉鋼廠。
因為保安的工作性質,保安卡米拉平時沒有假期,不能出去散心,所以他趁別人上班簽到時,偷偷聊上幾句。
“理查斯,聽說昨天陸軍把所有的居民區都封鎖了,陸軍查什么啊?”保安好奇問道。
“那鬧的是人心慌慌啊。”一名老中年簽完字,搖了搖頭,心情不是很好。
“慌什么啊?”
“間諜啊,我們居民區中有間諜混進來了,軍方把居民區翻了個底朝天,都沒有找出間諜。”
保安訝然,“每一個角落都翻遍了?”
“沒那么快,主要是陸軍人手不足,要兩天時間才能把居民區每一個角落都翻遍。”老中年搖頭,表情有點便秘,看來軍方的強勢搜查引起他的不滿。
“萬一間諜跑到別的區藏起來呢?”
“是有這個可能,所以其他城區也有人查。但是你知道的,我們狐國正在和明日國打仗,士兵都去前線打仗了,哪有那么多人手。”老中年拍了拍手,去工作了。
保安也覺得有道理,不過他就是愛八卦,于是又詢問下一個簽到者。
簽到者都是廠里的員工,七成都是老面孔,有三成是新面孔,保安在心里默默記憶新面孔的樣子。
老中年工人則走到他的崗位,對接工作,監控蒸汽機的運轉。
這座煉鋼廠還沒有進行產業升級,廠里用的動力源還是蒸汽機,而且是老式蒸汽機。
他正準備往鍋爐里加煤,突然聽到腳下傳來沙沙的細微聲。
理查斯低頭,看見腳下的堅實水泥面突然裂開一條縫,縫隙的顏色不是黑色,而是白色。
因為地面本身不是很干凈,又多煤粉,地面一般都是黑漆漆的,此刻突然多了一條干凈的白色縫隙,瞬間吸引老中年的注意力。
他的狐耳猛的一抖,側耳傾聽腳下的動靜。
咔嚓咔嚓,聲音很細微,好像有什么東西在地下爬,還有某物崩裂的聲音。
“這是什么?”
理查斯俯下身,用手指在白縫隙抹了抹,抹到一手白色的粉末。
粉末很細,在空氣里折射閃爍的瑩光,這讓他想到純白的石英砂,不知道兩者有什么區別。
沙沙沙。
腳下的沙聲又增大了,縫隙在增多,蔓延到了蒸汽機鍋爐的基座下。
他看著那條純白裂痕延伸到蒸汽機鍋爐處,立馬停止蔓延,好像那兒不是它的蔓延區。
理查斯感覺不太妙,不知道這是什么情況,于是靠近后又用手指摸白色裂痕,再一次摸到一手的白色粉末。
咔,咔,腳下又多了一條白色裂痕,它在黑色的地面上是如此的耀眼,想讓人不看見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