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寂此時也被強噪干擾的腦袋發暈,所幸他提前有準備,受了驚嚇的馬匹拼了命的嘶叫、亂沖,由于提前斬斷了套繩所以徑直狂奔,先一步撞上了橫掃而來的鏈刀,頓時翻倒在地,又因慣力先前滑行數米,即便感知被嚴重干擾的狼桃也察覺到了面前轟然倒地的馬尸。
“無恥小人!”
狼桃一只手捂住眼睛,費力的稍稍瞇起,勉強能看到眼前白花花的一片重影,緊接著又是一道白光亮起,再次響起的強噪直接淹沒了他的咒罵。
這一次他提前防備,學著周寂之前的樣子,轉身閉目,凝神守心,屏蔽六識,即便還是被強噪影響,但已然沒有剛才嚴重,再加上躲過了白光的沖擊,此時視力也已經逐漸恢復,雙眼通紅腫脹,爬滿的血絲和陣陣刺痛反倒更加激起他的殺意,雙刀入手,真氣盡數迸發,一時間似乎連四周的空氣都變得粘稠起來。
作為被殺氣鎖定的目標,周寂盯著狼桃的這雙血目只覺心頭一跳,手上的動作卻未停下,借著兩只震撼彈拖延的時間拼裝好巴雷特,連瞄準鏡都沒來及調試,就直接架起槍管,直直瞄向狼桃胸口。
沒有絲毫猶豫,也不敢有任何遲疑。
狼桃突然想起沈重曾告訴過他,周寂手里有一個巴掌大小的弩器,可以發射小指粗細的銅銷,但沈重沒告訴他,周寂不止有一個巴掌大的,還有一個半人多高的啊!
含恨出手的他甚至還沒有看清這根怪異的圓筒究竟有何用途,危險感剛從腦海中閃過的瞬間,就看到一團火光從黑漆漆的圓筒深處噴出,巨響轟鳴,猶如雷震。
前沖的趨勢突然停滯,狼桃舉起雙刀,只感覺全身的力量如潮水般退散開來,伴隨著噴灑的血雨,整個人跪倒在地,只能呆呆傻傻的看著胸口的血洞,緩緩失去了靈光。
“卑鄙小...人...”
“你要殺我,我純屬自衛,哪有什么卑鄙不卑鄙的說法?”周寂看著死不瞑目的狼桃,嘆息道:“那日劫走言冰云的時候,槍械的情報就已經暴露出去了,怪只怪你太過輕敵,沒有料到我還有殺傷力更大的武器。”
伸手拂上狼桃瞪大的雙眼,周寂從馬車里取出行囊,揚長而去。
…………
狼桃身死的消息很快在北齊傳開,至于掀起了怎樣的波瀾,都與周寂沒有絲毫關系。
殺人者人恒殺之。
律法無法約束武者的時代,以命償命才是唯一準則。
周寂一路北上,倒是再沒遇到任何阻攔,也許是燕小乙、李云睿和狼桃的死對于兩國高層的震動太大,以至于不敢再派人前來試探。
直到越過邊境關隘,踏入蠻族的領土,跟隨身后的各國探子才收馬回疆,沒有再繼續跟隨。
最開始周寂還能和周邊的草原的部落換取物資,隨著越往北走,能找到的部落越少,四周的溫度也下降的厲害,草原逐漸衰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茫雪域。
周寂裹著皮裘將事先準備好的物資安置在雪橇上,抬頭看向遠處的雪山,輕輕的呼了口熱氣。
前往極地遠比他想象中的還要艱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