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江龍帶著哭腔求饒道:“哥,我真沒騙您......別拔了,再拔會死人的.....”
眼前這人壞則壞矣,但罪不至死,周寂也不是個濫殺無辜的人,見實在問不出東西,便替他解了穴道,躍身消失在叢林中。
“從今以后好好過日子,忘了今天發生的事情...”
周寂的聲音越來越遠,趙江龍這才敢緩緩睜開一只眼睛,然后整個人癱在地上,撥打了120.
............
此時已經是凌晨兩點多,安蔓在逃出趙江龍的房間后,第一時間就返回了離原部落旅舍,將先前迷昏的秦放拖入車中,頭也不回的想要逃離這個地方。
深夜的山里極其安靜,安蔓把所有的車窗都打開,寒風在車里頭嗖呦嗖呦的,凍的人困意全無,她心里想的都是趙江龍倒在血泊里的情景,心里一邊咒罵,一邊擔心的看向副駕駛昏迷的秦放,擔心等他醒來,自己又該如何向他解釋。
有山壁上斜出的稀拉的樹,陡一看都像是隱在暗處不懷好意的人,安蔓好幾次心驚肉跳,后背上一層冷汗疊一層熱汗的,絲毫沒有注意到自己已經被后面的一輛馬自達盯上。
突然間,車子的后視鏡里忽然燈光大亮,安蔓還沒反應過來,就聽轟一聲巨響,巨大的撞擊力迫得車子往前進了十幾米,車身旋轉好幾周,懸掛在山壁上,后輪完全懸空,只有前車的輪胎勉強卡在路沿,稍有不甚就會跌落懸崖摔得粉身碎骨。
緊接著車門被猛地拽開,一個臉上有刀疤的男人伸手粗暴拽住她頭發將她拖扔在地上,另一個絡腮胡則嚼著口香糖來到懸空大半的路虎車前,雙手握住保險杠,做出掀起的動作。
刀疤臉狠聲道:“貨呢!我問你,趙江龍的九眼天珠呢!”
安蔓完全不懂他們在說什么,她此時也意識到自己被趙江龍當了槍使,對方顯然是知道有人要對付自己,所以拿她來吸引刀疤臉的注意。
由于路虎只剩前輪著地,絡腮胡只要輕輕用力,就能把車掀下山崖。
安蔓泣不成聲的看著搖搖欲墜的路虎車,急聲道:“我真不知道九眼天珠在哪?我也沒聽過什么九眼天珠,求你不要動手,不要殺他!”
“不知道是吧?老子讓你不知道!”絡腮胡目露狠光,剛想發力,就看到眼前突然一暗。
車前的引擎蓋上突然出現一個陌生的男子,容貌俊朗,年齡不過二十上下,一襲淺藍色的道袍和滿頭長發在夜風中微微擺動,背上還背著一個古怪的劍匣,看起來宛如影視劇里的古代俠客。
“兩位,謀財即可,何必害人性命,這位小姐既然真不知道九眼天珠是何物,你們又何必苦苦相逼呢?”
絡腮胡滿臉漲紅,脖頸青筋暴起,哪怕用盡了吃奶的勁也沒能把周寂連人帶車一并掀落山崖。
安蔓似乎認出了大燈下的身影,哭聲道:“是周先生嗎?周先生求你救救秦放,求你救救他。”
周寂頷首輕笑,溫和道:“我這人向來不喜歡欠人人情,白天既然蹭了二位的車,自然也會保他性命。”
說著一掌擊飛被他點住穴位的絡腮胡,內力運轉,頭頂升起蘊蘊清氣,腳下發力生生將懸掛在山崖間的路虎拖回了路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