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獨的人會相互吸引,受傷的人能相互慰藉。
平靜下來的司藤輕輕握住那一張寬厚溫暖的大手,眼眸中閃動著周寂有些看不懂的靈光,“你好,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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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溪寨畢竟不是久留之地。
待司藤的身體稍微恢復了一些后,周寂便帶著她離開寨子,打算提前到禹航等待懸門的消息。
山道顛簸,再加上寨子里少有游客,周寂找了一圈只找到了一輛五菱,無奈之下只好從省城雇來一輛路虎,把他們送往機場。
司藤體內妖氣紊亂,稍有不慎就會被赤傘之力反噬。
即便路虎跑起山路比面包車平穩很多,可司藤還是有些身體不適,縮在后座上眉頭緊鎖,臉色也有些病態的蒼白。
“師傅,麻煩慢點開。”周寂坐在副駕駛,再三叮囑道。
司機耳朵已經快要磨出繭子了。
這一路周寂已經向他交代了無數遍,他也盡可能的開得平穩了,透過車后鏡看到后座女生清冷又纖弱的模樣,再掃了眼時不時望向后座,恨不得把頭轉個一百八十度的周寂。
嘴上應了句,‘好嘞。’
心里不屑道:‘舔狗。’
到了機場,周寂小心的把司藤扶到大廳坐下,將兩人行李提前托運,去了趟超市,提著個袋子蹲了下來。
“吃點東西嗎?”
司藤閉目調息了片刻,臉色稍微恢復了一點,看了眼周寂手中的袋子,都是些鴨梨和雪梨。
她平時不怎么吃東西,最多也是喝一些茶水,周寂給她挑來的水果都是些水分很足的梨類,也算是用心了。
可她這時候真的不想吃東西。
翻涌不息的赤傘妖力時不時沖擊她靈臺識海,眼前也是忽明忽暗,倘若不是意志堅韌,隨時都會昏迷過去。
看著司藤還是一副有氣無力的模樣,周寂也沒啥辦法,只能坐在她身邊自己掏出一只雪梨,一摸口袋,才想起短刀和槍械彈藥都在出門之前藏進了苗疆的深山里,這會兒全身上下連個削皮的小刀都沒有。
司藤瞇著眼睛聽著身邊不斷傳來的喀喀~聲,這才發現周寂正像一只倉鼠一樣,啃著雪梨的表皮,不由眼皮一跳,嘴角抽搐道,“你去給我買杯咖啡吧?”
周寂這會兒已經把外皮啃光,三下五除二干掉了大半塊雪梨,轉頭道:“加糖加奶嗎?”
能不喝了嗎?
司藤這才明白自己回錯了意,有些無奈又有些好笑的說道:“不加糖,不加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