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動的是,她能感覺到易小川對她懷有一分別樣情愫。
抗拒的原因也正是因為這份情愫。
她是秦國皇帝的女人,一言一行也關乎著圖安部落的和平安定。
出于這樣的身份,她又怎能回應易小川對她的這份情愫?
更何況,對她抱有這份情愫的人她已經見過兩個。
哪怕易小川比起蒙恬將軍和金將軍讓她多了分心動,但這份心動仍無法讓她直面這份感情。
注意到玉漱陰晴不定的臉色,易小川還以為對方病癥復發,趕忙找來藥爐幫她煮上湯藥。
一天、兩天......
玉漱的氣色逐漸好轉,對易小川的態度仍舊保持著抗拒和冷漠。
易小川不以為意,早在那天初次相遇,水池浮臺明月夜,灑落在玉漱身上的白月光就已經深深印在了他的心底。
這是他前二十二個女朋友,哪怕高嵐也不曾有過的感覺。
三天,四天,五天。
藥包一共五天的分量,從第三天開始,玉漱的病情就已經好了大半。
長舒一口氣的她絲毫沒有注意到,整日在殿中忙前忙后,為她倒水煎藥的易小川氣色反倒越來越差。
直到第五天,玉漱看著易小川端來的最后一碗湯藥,輕嘆一聲說道:“這都已經五天了,也不知御醫署那邊的藥配好沒有,為何遲遲不見人送來?”
易小川側頭輕咳一聲,晃了晃有些發沉的腦袋,苦笑道:“也不知這老崔在外面搞什么?興許這兩天就會送進來了吧?”
說著坐上床頭,攪了攪碗中的湯藥,盛起一勺朝玉漱笑道:“先別感慨這些了,趁熱把藥喝了吧?”
“我已經好的差不多了,還是自己來吧?”玉漱猶豫一下,伸手想要接過易小川手里的湯匙和藥碗,就在指尖即將要碰觸碗沿的同時,藥碗從易小川手中翻落,瓷碗應聲而碎,灑落的湯藥四濺開來,伴隨著玉漱的驚呼聲中,易小川從床頭滑落,昏坐在床榻前。
“你....你沒事吧?”玉漱緩過神來,趕忙把易小川扶起,可觸碰到他的皮膚,感覺到驚人的發燙,再看臉上卻是一種極為熟悉的蒼白之色。
在偏殿待了十幾天,見識過也親自感染過瘟疫的玉漱頓時明白過來。
一種難以言喻的惶恐自心底而起,玉漱慌亂的把易小川扶到床上,回身扒拉著早已用完的藥包,努力想從麻紙當中拼湊出殘留碎屑,然而還不到指甲蓋大小的藥渣碎屑,又怎夠再煮一碗湯藥的呢?
“來人啊!快來人啊!”玉漱突然想起易小川告訴她請來的崔神醫正在御醫署配藥,以她所服用的這劑湯藥效用來看,醫治瘟疫確有奇效。
于是趕忙起身,玉漱一路繞到院落大門,拼命的拍打著大門道:“殿中又有人染病了!快點來人呀!!”
殿外看守的禁軍早就習慣了殿里的呼救,即便心中不忍,卻也知道這事并非他們可以解決。
直到一人聽出玉美人的聲音,方才回應道:“殿下莫急,御醫署正在為此調配湯藥,再過幾日便可為殿下送來。”
幾日?幾日是多久?人命關天,那能顧得了幾日?
玉漱失魂落魄的回到殿內,此時的易小川已經醒來,正撐著手臂倚坐在榻上,看向她露出痞痞的笑容,“看吧,我就說了,過幾天就送過來了。”
“抱歉...抱歉....抱歉.....”玉漱眼眶不禁有些濕潤,有些愧疚又有些懊惱道:“都是我不好,我早該注意的,如果我早點注意到你被我傳染.......”
“知道又能如何?你還想把藥分我不成?”易小川笑著搖了搖頭,輕聲道:“老師從小就教我要聽遵醫囑,可惜最后灑了一碗,也不知少喝一劑會不會有問題,等老崔派人進來送藥,灑掉的那碗,你要切記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