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修行術法來自于司藤世界獲取的伏魔御雷劍,劍身篆刻的雷法純粹以攻伐為主,這就導致了他苦修兩百年雷法,殺傷驚人卻又嚴重偏科。
即墨村外,山林深處。
等周寂追至坡上的狐仙居時,正好看到之前遇到的道臻正與一對男女對峙。
龍葵聽到道臻的聲聲訓斥,再不敢飄在空中,于是便落在地上,揪住周寂的衣角躲在了他的身后。
“道閏,你竟然還是執迷不悟!今日我便將這女妖投入鎖妖塔中,令其魂飛魄散!!”道臻沒有留意到身后走來的兩人,此時的他正怒火中燒的等著那名女子懷中的小孩,高聲呵斥道。
那名叫做道閏的男子將妻兒護在身后,一臉哀求道:“大哥,我求你!道閏這條命是你給的,如今還你,死不足惜!但是求你放過我的妻兒.....”
道臻恨鐵不成鋼的呵斥道:“混帳!!死到臨頭還念著這個妖孽!”
“她是妖也好,是什么也好,都是我的妻子!”道閏回頭看向妻子一眼,宛如訣別。
道閏說罷上前一步,引頸受戮道:“大哥,我為一己私欲,起意盜取赤雪流珠丹,自知罪無可赦,能死在你手中,道閏并無怨懟,只求你念在昔日手足之情,放過芙蘿和睿兒....”
“相公,你不要丟下我和睿兒……合你我二人之力,未必不是他的對手!”
殷芙蘿泛起一絲不妙的預感,伸手想要拉住道閏的衣角,卻又被他一把掙開。
“芙蘿,不許胡言!你記得答應過我什么?即使我死了,你也不可傷害大哥、不可傷害任何蜀山弟子!”道閏這回生起氣來,他與道臻是同門,亦是兄弟,盜取赤雪流珠丹已是背叛師門,又怎會讓自己妻子一錯再錯下去?
道閏轉身看向道臻,砰~的一聲雙膝跪地,懇求道:“芙蘿雖是花妖,但從未害過人,睿兒尚且年幼,更是何辜。人有善惡之分,妖也一樣,芙蘿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自幼受師父和你教誨,知道絕不可以不辨是非,芙蘿若是心性邪惡,我一定已經親手將她斬于劍下!盜取丹藥也是我一人的主意,全部都是我的過錯!”
“你自小脾氣倔強,就算受師父的責罵也多半不肯低頭,今日竟為了一個女妖屈膝!”道臻神色復雜的看向道閏,藏在袖中的手掌攥緊了手中的圓盒,眼中閃過一絲決然之色。
可正當他打算拿出赤雪流珠丹時,旁邊突然傳來一個陌生男子的聲音。
三人轉頭看去,這才發現一個身著素色道袍看不出出身門派的男子,正朝他們走來。
“內個~~可以讓我插下嘴嗎?”周寂被龍葵推攘著從樹后走來,舉手發言道,“剛剛偷聽了一會兒,發現你們的爭執主要源于‘赤雪流珠丹’,據我所知,此物乃是蜀山至寶,有著凈化毒素之威能,不知這位道閏道友盜取此物,所謂何用?”
“是你?”道臻一眼就認出這個散發著細微妖氣的男子,心中徒然一緊,趕忙把手掌背后,將袖中的赤雪流珠丹藏了起來。
而被眾人視線看來,龍葵不由縮了縮腦袋,扒著周寂的袖口朝殷芙蘿和她懷里的孩童露出一分善意的微笑。
道閏留意到龍葵善意的目光,再加上兄長和周寂認識,于是便向周寂和龍葵解釋道,“這位道兄,我盜取赤雪流珠丹其實是為了我的孩子.....”
回頭看了眼妻子懷中的稚子,苦澀道:“自從睿兒出生以來,就天生帶毒,不僅會侵蝕周邊還會傷害自己,之前年齡尚小還能以法力壓制,如今毒素越來越強,再不處理,恐會反噬以身。”
“原來如此。”周寂頷首道,“蜀山如此大派,素來以斬妖除魔為己任,甚至以鎖妖塔關押妖物,態度之強硬堪稱諸派之最,你與妖族結合,并且孕育了后代,而蜀山掌門怎會將貴重的丹藥用在一個半人半妖的孩子身上?所以你偷到了嗎?”
道閏表情愈發苦澀,搖了搖頭,沒有回答。
旁邊的道臻指尖輕輕觸碰袖中的赤雪流珠丹,無奈的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