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夫把脈,季清寧站在一旁,看著臥床昏迷的煜國公府三少爺,眉頭微攏。
昨晚殺季清寧的人會是他派去的嗎?
季清寧在想替原主查殺人兇手的事,但小丫鬟眼里,她家姑娘是在盯著男子目不轉睛,不由的耳根微紅,姑娘怎么能盯著男子這么看呢?
不能穿著男裝,就這么肆無忌憚啊。
不過煜國公府三少爺長的是真好看,要不是個紈绔就好了。
小丫鬟輕拽了季清寧的衣袖,小聲道,“他不是煜國公府少爺嗎,怎么會被綁在馬車上?”
季清寧也奇怪的緊,抬頭就發現天藍色錦袍男子和赭色錦袍男子都盯著她看。
看的她心底發毛。
倒不是她膽小。
而是這兩人不只是簡單的看她,而是帶著一臉的羨慕,還不是錯覺,是很赤果果的那種。
看的季清寧忍不住呲牙,“有話直說行嗎?”
天藍色錦袍男子輕咳一聲,道,“抱歉,就是有點好奇大家都是給人做兒子的,季兄何德何能有一個能為你不顧生死殺到煜國公府,還打斷煜國公兩根肋骨的爹。”
啥?
她爹打斷煜國公兩根肋骨?
季清寧懵的有點厲害,她看向小丫鬟。
不是說她爹不會武功嗎?
小丫鬟昂著脖子道,“不可能,我家老爺根本就不會武功,你們是打哪聽來的流言,敗壞我家老爺名聲!”
天藍色錦袍男子臉一哏。
這小廝到底懂不懂什么叫敗壞名聲?
溫兄的爹煜國公在朝廷和軍中是何等的地位。
打斷他兩根肋骨,那是敗壞名聲嗎?那是揚名立萬好么!
不過這小廝說的信誓旦旦,不像是在撒謊,再者,這事確有可疑之處。
沒道理打上門,傷了煜國公,還能全身而退,煜國公府下人又不是吃素的。
但煜國公府平老夫人要對溫兄再用家法,煜國公夫人舍不得溫兄再傷上加傷,火急火燎的讓他們帶溫兄到書院避禍。
當時情急,來不及找馬車,就隨便用了一架拉糧食的車,怕損溫兄形象,還特意找了塊綢緞蓋住了臉。
誰想到躲過了家法,沒能躲過從天而降的季少爺,被砸的吐血暈倒。
……挨家法都不一定會傷的這么重。
老大夫把脈完,天藍色錦袍男子忙問道,“傷的如何?有沒有性命之憂?”
“倒沒有性命之憂,但內傷過重,至少需要靜養半個月。”
老大夫說完,去開藥方。
藥鋪小伙計抓了藥,又去煎藥。
沒有性命之憂就好。
季清寧就站在一旁,琢磨一會兒人醒過來她要怎么辦,肯定不會輕饒了她的,愁啊,肚子還餓。
季清寧揉了揉肚子,赭色錦袍男子看著她,嘴角抽了又抽。
季清寧有些摸不著頭腦。
后知后覺,這么好的機會,她為什么不跑?
趁著小伙計端藥來的機會,趕緊溜了。
沒人追她們。
天藍色錦袍男子看著赭色錦袍男子,“你確定要放他們離開?待會兒溫兄醒來,我們怎么和他交代?”
赭色錦袍男子嘆氣。
“不放能怎么樣?帶回煜國公府嗎,那正好,煜國公認他做義子,不更得把溫兄氣吐血啊?”
“氣傷溫兄也就罷了,就怕平老夫人受不住氣,她老人家氣出好歹來,你我可擔待不起。”
這倒也是。
平老夫人這幾日可是氣慘了,她正計劃這幾日就去趙王府提親,把檀兮郡主娶回去做孫媳婦,結果就這么打了水漂,還是壞在溫兄手里,平老夫人認定溫兄是為了爭爵位故意為之,別提多生氣了。
這季家小子十有**是趙王府檀兮郡主未來的夫婿了,誰還真敢把他怎么樣。
看著季清寧逃走的背影,赭色錦袍男子心情酸的厲害,使了半天眼色的眼睛更酸。
“你說這么笨的人,怎么就有這么好的運氣呢。”
“真是沒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