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其實隨身帶了安胎丸,在藏書閣的時候就準備服用了,只是準備吃的時候,頭頂傳來斷裂聲,嚇的她手一抖,藥丸掉在了地上,等她想找的時候,已經不知道掉哪里去了。
不過她自己的身子她很清楚,因為受驚動了些胎氣,但沒有那么嚴重。
吃了藥,季清寧就上床躺著了,溫玹就坐在床邊看著她,看的季清寧背過身不理他。
后山,竹屋。
章老太傅回去后就一直坐在那里,顯然,還是沒法接受季清寧是女兒身的事。
顧山長嘆息,道,“怎么就是個姑娘呢,我現在有點信季侍郎揍斷煜國公兩根肋骨了。”
連女兒膽子都這么的大了,做爹的怎么可能會膽小?
章老太傅沒接話,顧山長道,“她既是女兒身,那就不能再在四海書院待下去了,明日我就派人送她回去……。”
章老太傅看著顧山長道,“容我去季家問問,她為何女扮男裝十七年,皇上都知她是女兒身,卻不告訴溫玹,她在書院多待些日子也無妨。”
這倒也是,四海書院志在為朝廷培養忠臣良將,一向重視皇上的看法。
皇上都不介意季清寧待在四海書院,顧山長也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時間不早了,章老太傅就起了身,那一場火,燒的章老太傅也雙腿發軟,小廝扶著他出的竹屋。
顧山長去了藏書閣,看到藏書閣起火,顧山長的心就涼了,因為藏書閣不是別的地方,木制的地方,又藏書萬卷,一旦著火,根本就沒有救火的機會。
書院的學子還在潑水搶救,然而藏書閣已經燒掉大半了,學子們痛心疾首,對縱火之人恨的咬牙切齒。
看著被燒毀的藏書閣,柳副山長第一次覺得顧山長英明。
四海書院有南北兩個藏書閣。
兩藏書閣不論布局還是藏書都一模一樣。
當年藏書閣修建的時候,柳副山長的意思是修建一個大的,氣派的,顧山長不同意,說所有的藏書都放在一個地方太危險了,一旦走水,損失不是四海書院能承受的。
再加上書院學子多,都擠到一個藏書閣,有些住的遠的學子太不方便。
他力排眾議修建了兩個藏書閣。
對書院來說,燒毀一間屋子不算什么,有錢就能修建,可藏書若都被燒了,那損失就無法估量了。
再說陳杳,得知書院藏書閣被燒,嚇的他當即快馬加鞭趕到書院。
一進屋,就被溫玹揪著衣領子帶出了門,溫玹一拳頭揮過去,陳杳眼睛當時就黑了一只,把陳杳打懵了,“爺,你打我做什么?”
溫玹氣的咬牙,“打死你都是應該的!”
“你早知道她是女兒身,為何不告訴我?!”
總算是知道了。
陳杳只覺得眼睛疼的冤,“我答應季姑娘的丫鬟不告訴你,我不能食言。”
“但我沒明著說,我幾次委婉提醒過爺您啊。”
他說過男人也是可能懷孕的,結果爺怎么回他的,爺讓他懷一個試試!
他明著暗著提醒,可爺就是不開竅,他能有什么辦法?
見溫玹怒不可抑,陳杳知道溫玹在想什么,他道,“爺是想去質問皇上和國公爺?”
溫玹沒說話,算是猜對了。
陳杳悶聲道,“爺還是別去自取其辱了。”
溫玹瞪陳杳,陳杳道,“難道不是嗎?皇上和國公爺也都提醒過爺您,國公爺讓您給三少奶奶打洗澡水,皇上賞賜三少奶奶鳳冠霞帔,可您壓根就沒往這上頭想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