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倉將軍也不是忠臣嗎?”劉協望著倉耀祖的眼睛,想看他會不會欺騙于他這個皇帝。
倉耀祖攤手道:“我當然是大大的忠臣啊,不過呢,我也不會聽從陛下的亂命,只有我才能發展江南,布局南洋,征伐海外。如果陛下讓我把江東讓給劉繇,那我肯定是不干的。讓我入朝,我也不喜歡,朝中關系太復雜,施展空間太小,入朝就是浪費我的時間。”
劉協無語,浪費你的時間,就不浪費我的時間?
“倉將軍,如果朕晉你為大將軍,你能幫我把權力收回來嗎?”劉協還是想爭取一下下。
倉耀祖說道:“陛下,就算我當了大將軍,我也改變不了現在的格局,人心中的欲望就是一只野獸,一旦釋放出來,就很難收回去了。
現在中原群雄峙立,他們會相互廝殺,最終存活下來的絕對是世之雄主,到那時,才是大漢最艱難的時刻。”
“這就是所謂的群雄逐鹿中原吧?我大漢已經連掙扎一下的機會都沒有了嗎?”劉協不甘地問道。
倉耀祖無奈地笑了笑:“陛下可以努力一下,不過,機會基本上沒有了,哪怕陛下是漢武重生,光武在世,想要挽狂瀾于既倒,都是千難萬難的。”
劉協問道:“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大勢所趨?這就是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倉耀祖點頭道:“是啊,土地兼并再加上地方世族豪強日益強勢,桓靈二帝和這些地方豪族的代表黨人進行了數十年的艱苦斗爭,取得了一些成績,結果卻被一場黃巾起義擊得粉碎,這可能就是天意了。
再加上,以劉焉為首的宗室也有別樣的心思,州牧制的實施讓地方的財權和軍權統一,各州郡的州牧太守已然尾大不掉,也不再依賴朝廷,開始各行其是,中央集權受到嚴重挑戰。
朝廷又因為董卓和李榷、郭汜等西涼軍閥的存在,威望被打擊得所剩無幾。所以,陛下想要中興,我是很不看好的。
另外,我對朝廷也有不滿,一個政權如果連子民基本的生存權都不能保證,讓子民吃不飽穿不暖,讓他們死于饑餓、疫病和戰爭,這個政權也就是朝廷和陛下你是不稱職的,也是不能被原諒的。”
劉協憤憤不平地說道:“可我,我長于深宮,連一條簡單的政令發出來都沒人信服和執行,我能做的就是遠離那些心懷叵測的窺伺皇權的叛逆,我還能做什么?我也只能通過大赦天下和改元來彰顯存在感了。”
倉耀祖贊同道:“明年是建安元年了哈,不錯,建安不錯,別瞎改年號了,皇帝的威權來自于他的施政,而不是改了多少個年號。”
劉協點頭答應道:“嗯,朕明白,如今朕終于逃離了長安這個魔窟,好不容易在南陽帝鄉安穩了下來,壽兒又有了我的皇子,新的一年,好事多多,所以我才想改元建安,取個好彩頭。”
倉耀祖肯定了劉協這個說法:“嗯,這個建安年號挺好的,陛下在南陽呢,可以多屯田練兵,生逢亂世,只有糧食和軍隊才是最重要的,在這一點上,曹操做的最好,因為老曹打過敗仗挨過餓,這些都將是他的寶貴財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