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彧說道:“那這天下可能就不姓劉了啊。而且袁公路一直都是代漢者,當涂高也這句有讖語的忠實擁躉,涂通途,途者路也。袁家要是成了外戚,陛下恐怕距離禪讓帝位的日子就不遠了,望陛下慎之。”
劉協嗤笑道:“代漢者,當涂高也?荀公也信這個嗎?公孫述、王莽、闕宣、李榷都是這么想的,他們成功了嗎?”
荀彧沒有回答劉協的問話,而是把倉耀祖推了出來:“臣聽聞那征南將軍倉耀祖,最好美色,那袁家二女向與他相善,陛下若奪其所好,恐有不美啊。”
劉協氣道:“哼,朕看你就是忠于那曹孟德,不想朕與那袁公路走得太近吧?”
荀彧跪坐拱手道:“陛下恕罪,臣之所言,皆為陛下計,絕無別樣心思。”
劉協續道:“好吧,那袁公路都沒來拜見于朕,想必是真不把朕放在眼里了,哼,四世三公好了不起嗎?既然如此,朕就不生此事端了,荀公可以放心矣。上次朕與荀公說的那件事,荀公考慮的怎么樣了?”
荀彧搖頭道:“陛下,臣若入朝為尚書令,也無法逆轉乾坤,不如讓臣在兗州,為陛下謀算。”
劉協很不高興:語氣微寒道:“哼,你要為朕謀算什么?”
荀彧回道:“如袁本初南下,臣必助曹孟德為陛下擋之,若袁公路僭號稱帝,臣必勸曹孟德揮軍討伐之。”
劉協望著窗外自由飛翔的小鳥,半響才道:“這是為朕謀算嗎?這是為曹孟德謀算啊。荀公,朕對你很失望啊。”
荀彧俯身拜道:“臣萬死,望陛下恕罪。陛下有大義,曹公善領軍,若兩方合力,必可懾服二袁,如此,天下可定,臣請陛下移駕兗州,再興漢室。”
劉協斷然拒絕道:“那是不可能的,朕自離開長安,就曾發誓,絕不會再讓朕的身邊出現一個權臣!荀公,你愿意效忠于曹操那是你的事,朕只望你莫要助紂為虐才好。”
荀彧默然,最近他思考的比較多,曹操的野心他也已經心知肚明,可曹操要是沒有野心,那和荊州劉景升有何區別?再說了,那劉景升就沒有野心嗎?沒有野心他會郊祭天地?
倉耀祖說他要救萬民于水火,他這野心比孟德還大吧,坐斷東南不說,荀彧最近還得知,倉耀祖正在攻略交州,士家估計頂不住這家伙的水軍,據有兩州,擁長江天險,他會沒有野心?
荀彧和劉協算是不歡而散,不過劉協也沒了其他心思,這天下就沒什么好人吶,朕的忠臣良將到底在哪里啊?
天子確實是天下之主,可是吧,也是高高在上的,并不是誰都能輕易接觸到他,并效忠于他的。就像劉關張,人家那是桃園結義的好兄弟,就像周公瑾,和孫策那是總角之交。要不是倉耀祖用盡手段,早就離開金陵投奔豫州了。
倉耀祖籠絡這些家伙靠的就是利益,這些人都是有家族的,只要通過商會和合伙做的生意,把他們身后的家族籠絡住,他們也就就很難脫身了,周瑜是這樣,諸葛亮是這樣,陸議也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