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中是個混斗的畫面,七八臺攝像機不停的繞著他們轉。
基本上沒過兩秒,就會聽見一個“咔”,然后場中的演員保持姿勢站立,攝像機迅速找位置,一個拿著劇本的男,人開始不停的穿梭在人群中,并不時的指著劇本說些什么。
這樣的畫面,在接下來的半個小時中,不停的重復。
而常逢春就這樣抱著胳膊,靜靜的看了半個小時,在此期間,他沒有發表任何的看法。
直到又一次喊“咔”,常逢春放下手臂,徑直往導演的方向走了過去。
看到常逢春肥碩的身子移動,在場的所有人都緊張了起來。
呼吸都開始變的慢了一拍。
這樣的場景,在這個月里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了。
他們知道,用不上一分鐘,這里就會被爭吵聲所掩蓋。
沒有人想著去勸勸,或者阻攔。
一個是劇組最大的導演,另一個是劇組中地位不比導演低的武術指導,他們兩人的爭吵,不是所有人都資格去阻攔的。
有資格的人,這會卻根本沒想著去阻攔,有些人是厭煩了這種無休止的爭吵,他們是來拍戲掙錢的,不是來當和事佬的。
還有一些人則是抱著看猴戲的心態,在這個枯燥沒有娛樂的地方,導演和武術指導的爭吵,是他們難得的消遣之物,甚至他們還希望兩人打起來,那才是最好的。
他們都看過常逢春在擂臺上的表現,都知道最后的結果可能是單方面的毆打,但是他們都不在乎,不管是互毆,還是單方面的毆打,對他們來說,都不是什么主要的,他們只是想看點刺激的。
所有人的手里的工作不停,可是目光跟隨者常逢春移動。
大高個,配上肥碩的體型,身形晃動之間,壓迫感十足。
一路上碰到的工作人員,都會下意識的避開常逢春,主動退出他的移動路徑。
大大的遮陽傘下面,許克己也是一副遮陽帽、大墨鏡的裝扮。
聽著周圍越來越安靜的聲音,他不用抬頭,都知道發生了什么事。
他此時臉色也很臭。
首先一個,就是馬上要過來的常逢春,此人就像是個蒼蠅一樣,整天圍著身邊嗡嗡的破煩個不停。作為一個武術指導,他好像管的有點寬,有點越權。可是他每次也只是說關于武打方面的想法,還有拍攝建議,讓你有火沒出發。
而且他的身份很敏感,是投資公司的簽約導演,是丁保一的師兄,這讓他不得不有所顧忌。
而另一個最讓他惱火的地方,就是他們這些人居然打了小報告,讓丁保一趕了過來。
他們這是什么意思?
不滿?
看不起我?
聽著不斷接近的腳步聲,許克己緩緩的抬起了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