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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了院子之后,連杏和霍香便守在了院外。
霍香不說話時有些肅然。在霍香面前,連杏不知怎的,突然有些寡言,往日的來事勁也使不出來。她雖有許多話想問,卻不知如何開口,終還是咽了回去,只同旁邊的人一齊干站著。
過了一會,霍香才開口道:“難為你一直同我們暗中傳話,多謝了。”
“說一些瑣碎之事而已,又有我親姐的情分在,無需言謝”連杏轉頭看去“其它府里機密的要緊事,我也不曉得,也不會說。”話落,她想起了那已被她燒了的紙條。
那日小檀送來的紙條,只簡單說明了繁果的現狀,以及希望她傳信孟府日常的請求。除此之外,也沒有什么別的了。方才她如此說,好像有些失禮。連杏想。
可轉念一想,又有些好笑。她如此行事,已然算是半個叛徒了,在對家面前還管什么失禮不失禮的。
“你倒是忠心,”霍香有些意外,隨后點頭表示理解“畢竟也在孟家這么些年了,是該有主仆情分在的。”
連杏只點了點頭,不再言語。
“你姐姐如今一切安好,你不必太掛心,我們自會盡心照顧好她的,”霍香又開口道“你在孟府也安心辦事,無需心中負累。我們姑娘不會要你做什么害自家主子的勾當。”
連杏應道:“姐姐托付給傅家我自是放心。再說如今你們姑娘同我們姑娘打的火熱,瞧著比親姐妹還親,又有哪門子的害不害?”
聞言,霍香沉默了一瞬,而后笑道:“是。是我說的不當了。”
連杏感覺有些不對勁,卻又不知怪從何來,便只好將心中的不安暫時壓下。
想到之前傅家的來信中說,因繁果身體有恙,他們便將她安置在別院,派人照料。連杏便轉而問道:“我姐姐在城里哪處地方?得了空我想去瞧瞧她。”
“你姐姐也特意囑咐過我們,教你別想著去見她,也別托我們傳信,只管在孟家做好你的事,”霍香想了想,還是開口嘆道“平日也勿要提及她,只當沒她這個姐姐最好。”
聞言,連杏看向霍香。
瞧著她眼中的黯然,霍香有些于心不忍:“你姐姐只是不想拖累你的前程,也是為你好。”
連杏默然,過了許久,才落寞地說:“我知曉的,她從來如此。我曉得的。”說罷,作了禮道:“多謝霍香姐姐了。”
霍香搖搖頭,嘆息一聲后,終還是把話止在了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