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竹欲言又止,有些猶豫。
“有什么話便說,在我面前還講究這些作甚。”
沈琬昭自己沏了杯涼茶,一飲而盡,干渴的嗓子瞬間舒服很多,緩緩看向玉竹。
“姑娘心仁,奴婢都知道。只是以前畢竟都是在沈家,姑娘不愛出門,少與人交往。但如今姑娘與宋大姑娘這樣的人物交好,日后少不得還要同別的閨秀打交道,可不能像以前一樣不看重規矩了。”
“奴婢是擔心云珠這丫頭,日后惹下禍事。”
沈琬昭笑看著她,“這么說,你是想在我這兒替她求個恩情?萬一日后她真犯了錯,讓我保住她?”
玉竹慌忙道:“是奴婢僭越了。”
“算了,你也是為了她好,這是那丫頭的福氣。”
沈琬昭抬頭,就看到云珠高高興興地回來了,身后還跟著幾個小廝。
玉竹有些不好意思,但表情很認真,“奴婢自小就跟著姑娘,早已沒了家里人,姑娘是主子,云珠和孫嬤嬤便是這世上除了姑娘外,奴婢最親近的人。”
沈琬昭也有些恍惚,零碎的記憶里,兩個丫鬟,一個老嬤嬤,三個人相依為命,護著小主子一路長大,背地里不知吃過多少苦,遭過多少冷眼。
如今小主子長大,帶他們走進了更廣闊的天地,見識了更多的人。
兩個丫鬟起不到什么用處,但也處處謹小慎微,生怕給主子添麻煩。
其實她看在眼里,連云珠收斂了許多性子,只是在自己跟前,才偶爾跳脫一下。
一時間,沈琬昭有些感慨。
“放心吧,云珠也不是個傻的,許是這些日子,你們跟著我遇到的事情太多,有些亂了手腳。”
她算是看出來了,這兩個丫鬟,有些危機感了。
玉竹低下頭,有些慚愧,“是奴婢們沒用。”
“天底下哪兒有人一開始什么都會,怎么連你都看不明白了。”沈琬昭搖搖頭,淡笑道:“你和云珠都機靈,不必自擾。”
正說著,云珠已經帶人過來,高興道:“除了五公子屋里沒人,其他幾位都來了。”
“見過三姑娘。”幾個小廝上前行禮,有的悄悄看著沈琬昭。
他們也好奇,以往都是二房的人送來,今日怎么是三姑娘?
沈琬昭淡然自若,毫不在意道:“過來了就把東西搬回自家屋子里去吧,都是按照以前的慣例裝的,你們應該也知道哪些是自家的份額。”
立馬有人點頭,“多謝三姑娘,小的們都知道。”
沈琬昭有些印象,接話的應該是三弟沈云郎身邊的小廝,沖他微微點頭。
另外兩個就沒那么自在了,他們一個是二哥沈云繼身邊的人,另一個是趙姨娘所出的五弟沈云立的小廝。
沈琬昭懶得理會,只是讓他們各自把東西搬回去,如此,自己為了來西城找的差事就算完成了。
幾個小廝力氣都不小,來回三兩趟,便把東西都搬完了。
沈琬昭看著還剩在院子里的三個紅木箱子,一時無言。
云珠見狀,小心翼翼道:“奴婢過去喚人的時候,就沒瞧見五公子屋里的人,問了其他幾個小廝,也都不知道人去哪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