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被父親下令,離開侯府,遷居十里莊子,白若塵,一絲停留都沒有,第二日一早,就收拾了一些細軟,在姨娘的哭哭啼啼聲中,頭也不回,只帶了一個隨身丫鬟小煙(也只有她肯跟去),坐府上的馬車,來到了這十里莊子。
臨出侯門剎那,她對自己發誓,要么,就不回來了,要么就要衣錦歸來,讓白府的那些不可一世的人瞧瞧自己的風光。
來到這郊區,遠遠看到這莊子的風景,湛藍如洗的天空下,青枝綠葉、小橋流水擁簇圍繞的一座小山村,讓人心胸廣闊,這里沒有高樓大廈,沒有勾心斗角,只有自由和美景,她頓時大口大口呼吸綠色空氣,瞬間猶如困在籠里的鳥兒,歸了林。
什么侯門花團錦簇,遠不如這里山清水秀好風光。
大不了,當成提前退休養老而已。
廂房雖然破舊,收拾一下卻也溫馨,比那冷冰冰的侯府舒適許多。
才來幾日,她就一邊玩耍,一邊慢慢把這莊子前后的情況摸清楚了。
原本想去更遠一些的十里山探險,哪里知道,今日姨娘卻巴巴地來看望她了。
見到女兒疑惑地注視自己,田氏擦擦眼角的眼淚,說:“塵兒,你不怪姨娘帶你妹妹和弟弟來此吧!”
她對這個女兒十分的內疚。
從前,若塵每每被二小姐若溪給欺負的狠了,都會哭訴,怎就沒有投身到續弦太太的肚子里去,好歹也算嫡小姐,怎么偏生就投在了二房小妾的肚子里,被姨娘連累,一輩子在府內抬不起頭做人。
被說的多了,田氏看著這個女兒就覺得歉疚。
如今,她也覺得,是自己這個姨娘當的沒用,讓女兒被趕到這郊區的莊子來住了。
她苦苦哀求了夫人,請夫人念在若塵還年幼的份上,放自己也來這十里莊子,陪伴女兒成長。
夫人心軟,卻也正色告訴她:“你可知這侯門,容易出,卻不容易進,你這出了侯門,或許侯爺就會徹底忘記你,一輩子不讓你們回來也是有可能的,你若不為自己考慮,也要為你的兒子考慮。”
而田氏,平素性子軟,為了護犢子,此次倒是真的下了決心,一個勁地求夫人恩準她出府:“妾身既然出了這個府,原本也沒打算能有福分再回來,如果不能再回來伺候侯爺和夫人,那也是妾身沒有好的福氣了,可是塵兒還那么小,我這當姨娘的實在是放心不下她……”
楊氏其實也有自己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