濕漉漉的，血糊糊的。
傅陽臉色慘白，一個字都還沒來得及說，吐的稀里嘩啦，翻天覆地，直到再吐不出東西這才直起了腰。
傅陽白著一張臉，上上下下看了顧九好幾眼，發現哪里都沒有受傷，這才松了一口氣：“小九，你怎么跟這個黑心鬼待在一塊兒？學校里發生這么大的事兒你都不叫我一聲！”
顧九瞅了他一眼，吐出四個字：“吐完了嗎？”
“叫你能干什么？看你在這里吐得不成人樣？慫！”
傅陽瞪大了眼睛，肩膀狠狠抖了兩下，黑了臉：“這是法制社會！誰現在會把人刨了一地的腸子肚子！我可還是個少年！都被荼毒成什么樣子了！”
“你就只看到這一點了？”顧九挑眉。
聞言，傅陽再次轉身看向了那些尸體，仔細看了才發現眼睛，指甲，臉，全都不對勁。
看這些尸體的動作，似乎要攻擊小九和那個黑心鬼！
可是死了的人又怎么能攻擊呢……
傅陽一瞬間臉色極其難看，死死盯著幾具尸體，這才開口：“這該不會是中了什么邪術？”
“還不算太笨。”顧九開口。
傅陽收回視線，剛要說什么就看見顧九在給陸景珩擦去手上蹭到的血跡。
“小九！男女授受不親！我來給他擦！”傅陽頓時就黑了臉。
“抱歉，我有潔癖。”陸景珩臉色平靜，語氣淡淡。
傅陽突然想到了上一次差點被一刀削了的手，頓時心里憂桑，又看見小九對他這么好，心里不舒服的很，對著陸景珩就開始叭叭叭：“陸景珩！你怎么可以牽女孩子的手呢！”
“你不是有潔癖嗎！小九牽就可以，小爺牽就不可以了？！”
“嗯，不可以。”陸景珩開口。
“……”傅陽惡狠狠的瞪著他。
“少說話，吵。”陸景珩淡淡開口，明明是淡的不行的聲音，卻讓人感覺到強烈的氣魄。
再然后，傅陽還想叭叭叭叭，張不開嘴。
“唔唔唔唔……！”傅陽握緊拳頭表示強烈的憤慨！
這就是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的典型！
還不讓他說話！
誰同意了！
這叫做禁錮他的言論自由！
是犯法的！
“少說話就多做事，來都來了，收尾工作就交給你了，我相信你，我還有事要處理，先走了。”顧九一笑，擺明了就是相信傅陽能夠處理好所有的事情。
她和陸景珩一步踏出，眨眼間消失在了夜色里。
顧九一走，傅陽也可以說話了。
天臺的風涼幽幽。
晚上挺黑的。
他旁邊就躺了三四具尸體，還活過來過。
傅陽背上有些毛毛的。
又是一趟昏天黑地的吐，直到把胃里吐的再也吐不出來東西。
傅陽速度飛快的打電話叫人過來處理了。
事件就此落幕，對外的官方解釋是不慎墜樓。
肖媛也出了警察局，只不過整個人都安靜了好多，也沒有那樣纏著傅陽了。
也許是想通了。
這邊，顧九和陸景珩走在熱鬧的街道上，夜市還是那么熱鬧，人來人往，各種聲音不絕于耳。
“陸景珩，你背我回家吧。”顧九笑著開口。
陸景珩沒有看她，只是蹲下，等她趴上來。
男人側臉籠罩在昏黃柔和的燈光陰影里，就好像她陪著他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