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師，這人常說救人一命甚造七級浮屠，你救救我，死你一人就夠了。”林露臉上帶著近乎癲狂的笑，一張嘴越咧越大，大的都快包不住自己的牙，牙上帶著紅紅白白一片，更有腐肉掉在嘴邊，又被她伸手推了回去，又吞了下去。
也不知道是誰的肉。
至此也算露出了自己的真面目。
“你倒是把自己的口糧分配的清清楚楚，還知道留個帥哥作陪。”顧九勾唇一笑。
“這里的原主人想必已經進了你的肚子，讓我猜猜你畫室底下的土坑里到底藏了你多少個夫君。”
“只怕十個都不止。”顧九邁著優雅的步子上前一步，紅衣張揚，云袖拂過，整個木屋直接化為了灰燼。
畫室底下的土坑也露出了真面目。
幾欲作嘔！
換個人來只怕此生都不會再想看第二眼。
土坑里幾乎腐爛了十幾具尸體，尸體身上的肉類組織似乎都融化在了一起，紅的白的，稀的干的都攪在了一起，成了一鍋，誰也分不清誰是誰。
最新鮮的男尸至少也死了兩個時辰以上，尸·僵擴散全身，凝結的血液一層一層的黑色，甚至滴滴答答的往坑底往下流。
至于最下面能夠看到的男·尸，身體極度浮腫，帶著黑紅血液的泡沫從口鼻流了出來。
埋的太久的，幾乎身上一戳一個洞，舌頭也露了出來。
唯獨不同的就是土坑里只有一個男人的尸體被保存的還算完好，單獨用棺材裝起來的，還鋪墊柔軟的被子，衣著得體，長相普通的中年男人，是一個憨厚老實的莊稼人模樣，手上也是厚厚的繭子。
身上的衣服跟林露身上的服飾是一個系列的。
顧九收回目光，嗤笑一聲：“這唐武不是你的夫君，這里也不是你說的什么所謂夫君為你搭的屋子，而是一座困陣，你出不來，自然要把別人騙進來吸干，給自己補充養分。”
“仙師什么都知道又為什么要踏進來找死呢？說實話仙師的夫君小婦人也是真喜歡的緊，你死了，夫君就是我的了。”林露神情詭異，更是裂開血盆大口，笑的猙獰，這一刻連眼球都全白了。
“是嗎？聽到你這樣說話，你夫君會不會從棺材里蹦出來掐死你？”顧九優雅的晃動白皙修長的指尖。
“夫君？”
“我的夫君？”
“哈哈哈哈哈哈哈……”
林露忽然瘋狂的大笑起來，聲音尖銳難聽又嘶啞，眼淚跟著就落了下來：“是啊，我的夫君就是個沒用的人！他只會對我好！渴了遞水，餓了做飯，偏偏是個不懂風花雪月的俗人……”
林露滿臉是淚，絕望又瘋狂，就好像唯一的遮羞布已經被扯開了，也沒什么好隱瞞的了：“直到有一天我特別餓，餓的也不管那么多了，我第一次有了想靠近他的欲望，他很高興，他都要死了還在沖著我笑呢，這個男人怎么就偏偏娶了我呢……”
“我也不想的……”
“我控制不住自己……”
“然后去害了更多的人，不止是畫室下面，整個這一塊地下，都是層層疊疊的尸體……”
“日日夜夜我都在害怕……”
“夫君怎么就不回來找我呢……”
林露的聲音尖利，放聲大哭，整個人都瑟瑟發抖的蜷縮在角落里。
顧九面無表情。
“仙師為什么要揭穿呢……”
“就這樣不好嗎？”
“生活在幻境里不好嗎？”
“我夫君一定會醒過來的，至于你，我要吸干了你！”林露眼珠子一動不動的盯著她，聲音幽幽且從容。
顧九抬眸，剛要說些什么，眸子被一雙溫柔的大手遮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