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其實我有個更好的主意,這樣老人既能如愿賣了院子,又不必擔心錢一次性花光。”穆敬荑微微一笑,語氣柔和。
廖萬成狐疑的皺起眉頭:“還有什么兩全其美的事嗎?”
“當然!既然老人想賣房,咱們就簽個長期合同,以五年為期,五年內老人若是在那邊住不慣回來了,我們就當是租房子了,您只收租金便可。
若是五年后老人沒有回來,那這房我們就買了,如何?”
“嗯?”廖萬成一愣,抬手摩挲著下巴沉思起來,好一會兒才道:“不對,這錢根本沒法算!倘若這期間房子漲價了,我們不打算賣了,那你豈不是虧了?”
他似笑非笑地看著穆敬荑,覺得這事兒根本就不靠譜。
“我們將房款分為五年交付完成,如果五年后廖公子變卦,就把除了租金外的所有錢款退還與我們凌霄苑,若是房款漲了,那漲多少,你們就要多退還我們多少房款。”
“哼,原來穆掌柜這是打算空手套白狼,那兒我們還真就不賣了!”廖萬成擺擺手,嗤笑一聲就要趕人。
“你敢?”廖母恨恨的抹了把眼淚,丟開拐杖就向院中沖了過來。“你這是想逼死我們啊......”她話音未落,腳下一個不穩就栽了出去。
北屋比院子高出不少,光臺階就有十來層,這若是結實摔了,老人不死也得落殘。
“哎哎,娘......”廖萬成嚇得撒腿就跑,張開雙手拼命迎了上去。
廖父瞬間急紅了眼,拄著拐杖一陣跺腳:“哎呀,哎呀......”
穆敬荑迅速撫了下手環,在力量充盈身體的一剎那,風一般到了臺階之上。雙手猛地抱住老婦人,幾個轉身穩住身形,總算卸了撲下來的力道。
緊跟著沖到近前的夕瑤默默撫了撫胸口,忍不住佩服起自家小姐來。
老婦人合著眼,腿腳酸軟,穆敬荑能清晰感覺到老人的身體在不住顫抖。
廖萬成走到近前,撲通一聲跪了下去:“娘啊,您這是要做什么,我是您的親兒,難道還能害您不成?”
他也是嚇狠了,涕淚橫流,仰頭望著仍舊合著眼的老婦人,表情糾結,委屈道:“不就是個房子,都依您,依您還不行嗎?”
老婦人這才睜開眼,哀嘆一聲,推開穆敬荑,轉身蹣跚的踩著臺階,一步步回到了搖椅之上。
“這房子本就該賣,我住著就心煩,小東那里四季如春,早就寫信催我好幾次了,那孩子才是真孝順,知道我愛花愛草,知道我喜歡吃魚......”
提起小兒子,老婦人滿臉喜色,自顧自的絮叨起來,全然不顧臺階下臉色逐漸鐵青的二兒子。
“寥兄弟,您看這院子......”魏雨走上前,作勢要將人攙扶起來,又恐對方嫌棄。
“老人活了大半輩子,其實圖的就是順心意,他們大多數考慮的不是理,而是心情。廖公子也不必難過,家家如此,人歲數大了就與那孩童一樣,哄著便好!”
穆敬荑不禁想起了自己前世的奶奶,最后那幾年,母親一直悉心照料,也沒換來多少好話,反而一再再而三的遭老人指責埋怨。
其實奶奶不糊涂的時候最喜歡自己母親了,婆媳關系很融洽。說白了就是老人歲數大了,頭腦逐漸糊涂了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