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霜!”夕瑤靠坐在石壁處,有氣無力得道,是不是還會咳嗽一兩聲,表情有些痛苦。
銀霜看著心揪,走過去將手貼在她胸口,暗暗用內力試探,好一會兒終于尋到了癥結兒所在,抿緊雙唇微微用力,猛的發出一掌,牢牢拍在了夕瑤胸口。
“嘔……”夕瑤胸口大力起伏,雙眼圓瞪,嚇的穆敬荑剛要質問,就見她喉嚨鼓動間一口膿血和著江水噴涌而出,濺了一地。
“行了,這會兒應該無事了!”銀霜幫她順了順氣,又小心的扶她靠坐好,這才舒了口氣道:“剛剛你嗆了水,若不及時清理必有性命之憂!”
穆敬荑聽了一陣后怕,剛剛還以為咳嗽幾聲就好了呢,這若是耽擱了,后果真是不敢想。
“幸虧有你在!”她由衷的感激。
“無妨,我也只是行船多了,見過而已。”銀霜靦腆笑笑,仰頭看了看天,又觀察了一下四周:“小姐,如今已入秋季,夜晚寒涼,咱們得點些篝火,否則濕著衣襟定時要生病的!”
“嗯!”穆敬荑點點頭:“可這四周有可以引火的東西嗎?之前我看這除了懸崖峭壁亂石灘涂,根本沒有任何樹木,哪有什么柴火可燒?”
“小姐無需擔心,這附近有種特殊的石頭,比柴火還要易燃,一塊兒可以燒很久。”銀霜似是頗有心得,自信滿滿的走了。
四周一靜下來,穆敬荑又想起了劉赟,瞧了眼夕瑤無甚大礙,她轉身走到江邊,對著奔騰的江水攏著手大喊:“劉赟,你在哪兒啊?你千萬不要有事,好好活著,有一線希望都不要放棄!
劉赟……”喊到一半兒她就哽咽了。
一個殘疾人,還是陷入敵手的殘疾人,落入波濤洶涌的江水中,哪還有活路可言?
可萬一有奇跡呢?
穆敬荑這邊一遍遍叫著,那邊獨自去尋柴火的銀霜卻與一位行蹤鬼祟的黑衣人碰了頭兒。
“主子怎么樣,沒遇到危險吧?”銀霜壓低聲音道。
“沒有,已經回了門里!穆小姐怎么樣,有沒有受傷?主子有些放不下,想問問。”
“唉!穆小姐好的很,既救了自己的丫鬟,又自以為是的救了我,想必今后跟著她會多些信任吧,‘救命之恩’合該銘記一生的。”銀霜自嘲笑道:“誒,綺蕓如何,到那邊沒有鬧情緒吧?”
“還好,將她放在門下純屬大材小用,自是很容易得人青眼!”黑衣人突然抬手拍了下石壁,臉上漸現喜色:“鳴蘿,主子要回沭州了,以后你只能獨自在這邊看護穆小姐了!”
銀霜點點頭:“我明白,主子吩咐的,我盡心做好便是!”
“嗯,那你多保重,我們要走了!”
“嗯,清風,你也要好好的……”銀霜癟了憋嘴,依依不舍的目送他離開了。”
待銀霜托著黑色的塊兒狀物回來時,穆敬荑已將嗓子都喊啞了,仍舊不肯離開岸邊。
看到有尸體漂過來,立即涉水去夠,半宿已過,可惜她還是沒尋到,反而各種死相的尸體看了不少。
“誒,小姐呢?”銀霜點著火堆,開口問夕瑤。
“在岸邊,尋劉公子!”夕瑤直直抬起手臂,指著前方。
“啊?”銀霜心下暗嘆,快步向岸邊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