嵐若氣紅了臉,咬牙切齒的喘著粗氣:“我沒偷,那不是我拿的,你再渾說?再渾說......”她哆嗦著兩手,瞪著兩眼在院里逡巡。
穆敬荑連忙給昕雅使眼色,要她攔著點兒,防止嵐若怒急之下做出什么過激行為。
昕雅正要問主子示下,猛然瞧見她的眼神示意,不禁愣了愣,噘著嘴轉頭,向嵐若身旁挪動幾步,隨時準備出手。
“哎呀,只是個小小的唇脂,何必爭得面紅耳赤。都是半成品,在這院兒里偷了也是無用,若不小心抹在唇上,只會令其失了顏色,久而久之害的也是自己。”
穆敬荑撲哧一聲,沖著嵐若笑道:“我相信你,別氣了,大家都一個院兒住著,難免有看走眼的時候。
咱們這里的每一個護膚品送到凌霄苑后,都要加一兩味關鍵性東西才可以使用。咱們這邊兒只負責簡單步驟,復雜的部分還是得秦郎中親自把控,
就像外面酒樓飯莊的廚房大師傅,哪個不是有自己的獨特秘方,要都是人人可見的簡單步驟,豈不是人人都成大師傅了?”
昕雅聽得一頭霧水,她可是在凌霄苑待過些時日的,每一項流程她都知曉,卻從未見過有人往成品的胭脂水粉里加東西。
雖不知自家小姐為何如此說,卻還是選擇了極力配合,快步走到嵐若面前,垂頭耷腦得道:“嵐若姐姐,真對不起,之前是我冤枉你了!”
嵐若也有些蒙,疑惑的看了看昕雅,胸中憤懣稍稍減少了些。“哼,你之前說的那么難聽,憑啥一兩句話就想輕飄飄揭過去?”
昕雅咬了咬唇,囁嚅道:“要不...嵐姐姐你也罵我兩句,或者...打我兩下也成!”
“哼,我才不跟你一般見識!”嵐若不情不愿的白了她一眼,轉頭看向了一旁。
穆敬荑此時正密切觀察著場中眾人,突然瞥見其中一人如釋重負的模樣,暗暗牽動嘴角,淡淡笑道:“如今天氣漸冷,眼見著就要入冬,咱們大伙也該做批冬衣了。”
院中幾人立時露出歡喜顏色,兩眼放光的問詢起來。
“掌柜,咱們冬衣要做什么樣的?奴家前些日子聽說福瑞布莊新進了不少料子,顏色花樣都是沭州那邊新進流行的。”顧玉蓮忍不住開口。
“哎呀,咱們定做的是干活的衣服,當然要結實耐用的料子才好。”崔嬤嬤瞥了她一眼,立即反駁。
“雖是干活兒的時候穿,可我們每日還要歸家,穿著光鮮些,走在路上也為咱作坊長臉不是?”顧玉蓮撇撇嘴,撩了下鬢角的碎發,對此很不服氣。
“要我說,就尋個中規中矩的料子,顏色素雅些的,不管是做工還是穿出去,都合時宜。”宋嬤嬤也插嘴道。
嵐若沉默了一會兒,突然開口:“訂什么衣料都要掌柜的做主,你們瞎起什么哄?作坊發的衣服就是為了干活兒,甭總想著穿出去的事。”
顧玉蓮聞言,輕蔑一笑:“嵐姐姐,您別總擺出一副為主家著想的樣子,誰平日里啥樣兒,大伙都有眼睛,瞧得清楚著呢!”
“你什么意思?”嵐若剛剛消下的火立時又被點燃,雙眼陡然瞪了起來:“顧玉蓮,你別忘了,當初來作坊可是我介紹的,沒有我你連門兒都摸不到!”
站在一旁的秀云見了,連忙上去拉住嵐若的手,悄聲道:“嵐姐姐,掌柜的看著呢,真斗起嘴來,誰也落不得好去。”
崔嬤嬤也上前扯住了顧玉蓮:“你就少說兩句吧,如今這外面擠破腦袋想進來做工的可不在少數,若是惹惱了掌柜的,你也落不得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