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庭從里頭走出來,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拱門后邊,正暗搓搓自以為躲的很好的兩個人,他有些狐疑的喊了一聲,“爸,壽叔你們站在這里干什么啊?”
云梧和云壽身體齊齊一僵,然后趕緊把脖子縮回來。
云梧溫潤儒雅的臉上露出一抹窘迫。
云壽也是表情訕訕,回過頭看向云庭扯起嘴角,干巴巴的笑了笑,“云庭大侄子啊,我,我們也沒干啥,就是聽著那邊有點熱鬧,所以過來瞧瞧的。”
云梧也跟著頷首,“是啊,你壽叔擔心云暖那孩子,非得過來看一看才安心。”
然后他還露出“真拿他沒辦法”的表情看了一眼云壽。
云壽笑意僵住,假笑著對云梧瞪了一眼:明明是你丫的先躲在這里暗搓搓偷看的憑啥把這鍋扣在我頭上啊。
云梧也露出一抹溫雅假笑:我是家主得保持形象啊,小老弟,委屈你先背一背鍋了。
云壽難受,但是云壽不能說。
作為一個積極支持家族的保皇黨,經歷了兩次云家大動蕩都依舊站云梧這一邊的他還能怎么辦,只能把這口鍋扛起來了。
于是他扭回頭,露出一抹近乎猙獰的笑看著云庭,“對,我擔心小暖那孩子不合群,所以特意拉上家主來看看的。”
云庭心里好笑,也不揭穿兩位難得玩一玩打啞謎游戲的長輩,面上仍是一副恭謹模樣,“哦,原來如此,壽叔這么關心暖暖堂妹,想必她會很開心。”
“不過壽叔不用擔心,暖暖堂妹現在笑起來很開心呢,看上去比以前好多了,跟兄弟姐妹們也相處的很好。”
“咦,真的嗎,我看看,我看看。”原本還有些不得勁的云壽立馬雙眼一亮,扭頭朝那邊嘻嘻哈哈的小輩們看過去。
剛才光顧著瞪云棲辰那小子了,倒是把他乖女兒給忘了。
自從沒了兒子兒媳后,后來生的云暖可是他的寶貝心頭肉,捧在手心的掌上明珠,平時寶貝閨女多跟別人說幾句話他這個老父親都擔心極了,生怕人家說話不好聽傷了小寶貝的心。
但這么寶貝嬌養著的閨女就養出問題來了,她漸漸變得膽小不愛和外界交流了,連家中的兄弟姐妹都融入不進去,無論對著誰都是一臉怯怯的模樣,也不敢大聲說話。
直到前些年家族聚會時候他才發現這個大問題,想給她糾正吧,但寶貝閨女的性子已經養成了,很難糾正過來。
為此他和他老婆沒少互相埋怨,并費心費力的想把她這性子改回來,這都過去兩三年了,成效都不大,寶貝閨女也就對著云家這些個熟悉的人才會話多一點,看上去有開朗一些,面對外邊那些人依舊像是只小烏龜似的縮了回來。
唉!
云壽也是愁啊,好好這么一大閨女就被他和他老婆給養廢了,這可怎么是好啊。
現在看著寶貝閨女正歡歡喜喜的在摘果子,還對著云棲辰那小子帶來的小姑娘笑的一臉開懷的模樣,云壽頓時老懷甚慰,兇巴巴的臉也變得柔和了。
那邊,可愛的云暖小姑娘經過云棲暮的提點也發現了在那邊暗中觀察她的老父親,她頓時揚起更加燦爛的笑容,可愛的小臉蛋紅撲撲的,眨巴著一雙大眼睛看向云棲暮,“暮暮姐姐,我能摘一個梨子給爸爸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