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出所料，火車才往前不到半小時，天空就隱隱傳來一陣馬達聲。
“飛機，德國人的飛機！”
車廂里的戰士們馬上慌亂起來。
如果是以前，碰到飛機沒什么大不了的，頂多就是趴在地上隱蔽，飛機很難得會以士兵為目標……德國人也希望他們的子彈和航空炸彈能用在更有價值的目標上而不是對著士兵掃射。
問題是現在戰士們都擠在火車上，一節車廂上百人，而且沒有分散的空間。
高射機槍和高射炮很快就響了起來……每列火車都有兩節平板車，每節平板車上裝備有兩門雙聯裝25MM防空炮以及兩挺德什卡12.7MM高射機槍。
這些防空炮和高射機槍能對敵人的飛機起一定的威攝作用。
問題在于火車只能沿著鐵路線走，德軍飛行員根本不需要猜測，只需要根據鐵路走勢就能猜到火車的前進路線并準確的進行俯沖射擊。
隨著一聲刺耳的嘯聲，一架戰斗機從火車的側面俯沖下來。
透過窗戶的玻璃，舒爾卡甚至依稀能看到駕駛倉里的德軍飛行員。
“趴下！”舒爾卡大叫。
接著只聽一陣“叮叮當當”的聲音，兩排密集的子彈從機翼下傾瀉而出打進車廂……車廂的鐵皮就像紙糊似的被輕易撕扯開來，車窗上的玻璃整個崩碎散了一地，幾名被擊中的戰士瞬間被子彈的慣性帶得飛起倒在另一邊。
不久又是“轟”的一聲，一枚炸彈在火車旁炸開，沖擊波炸得火車搖晃了一下。
這讓舒爾卡感覺都要脫軌了，但火車最終還是穩穩的回到鐵軌上繼續前進。
德軍戰斗機和轟炸機繼續掃射、轟炸，但或許是因為能見度差的原因，它們都沒能給火車造成毀滅性打擊，反而還有一架飛機被高射機槍擊中冒起了黑煙。
最終，德軍飛機在盤旋一陣后就消失在天空中。
火車又前進了十幾分鐘然后才緩緩停了下來。
“全體下車！”
戰士們迫不及待的從火車上跳了下來，悶在車廂里被敵機轟炸的感覺實在不好受。
下車后改為步行繼續往北行軍。
在經過火車頭的時候，舒爾卡就看到戴著鴨舌帽穿著工作服的火車司機在朝部隊揮手，那是一個老人，滿臉漆黑，站在火車頭旁，手里似乎還拿著酒瓶……
“再見了，小伙子們！”火車司機說：“我只能送你們到這里了！去狠狠的教訓那些侵略者！”
后來舒爾卡才知道，剛才轟炸火車的不過是德軍的偵察機，很快就會有大批的轟炸機趕來。
這也是火車停下并讓戰士們步行的原因……而且他們似乎從一開始就知道會有這樣的結果。
舒爾卡不知道這名英勇的火車司機最后有沒有把火車安全開回莫斯科，他只知道在部隊沿著鐵路前進的時候，至少有幾十架飛機從空中飛來直奔火車離開的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