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的沒錯。
只不過是那些傷員大多沒法舉起手，他們要么是手受傷，要么就忙著用手捂著傷口。
然而，像現在這樣遠遠的被近衛坦克第二旅甩在后頭，還是莫名其妙的有些氣餒。
“我不明白一點！”不久戰士就開始聊起天來，演員說：“英國人造速度這么慢的坦克為了什么？打仗嗎？”
“他們稱它為‘步兵坦克’，奧庫涅夫！”老兵回答：“也就是可以讓步兵跟上的坦克，所以……”
說著老兵就朝前方不遠的坦克揚了揚頭。
“難以置信！”演員搖著頭：“也就是說……英國人在戰斗時通常是以這樣的速度往前推進？”
蘇軍士兵的確不敢相信這一點，因為他們通常都是的用最快的速度朝前沖。
“否則呢？”老兵反問：“你以為英國佬會沖在坦克前？”
“哦，是的！”說著演員就模仿史蒂芬的口氣和神態，叫道：“跟在坦克后面，你們這些蠢貨……你們已經完蛋了！”
演員的確有些表演天賦，學起史蒂芬的樣子還真有幾分相似，惹得士兵們一陣哈哈大笑。
“他們已經是老兵了！”走在舒爾卡身邊的指導員感嘆了一聲。
舒爾卡知道指導員這話是什么意思。
如果是在以前，即便是跟在友軍后頭撿殘羹剩飯的戰斗，他們也一樣會緊崩著神經。
但是現在，他們卻能一邊戰斗一邊開玩笑，偶爾還翻翻路邊的尸體然后“砰”的一槍將敵人傷員擊斃，所有的這一切就像是應該發生的那樣自然。
舒爾卡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因為，他們在成為老兵的同時，對生命的敬畏也在一點點消失。
甚至就連舒爾卡也不例外。
“我就知道我是對的，舒爾卡同志！”指導員一邊氣喘吁吁的朝前邁著腳步一邊說。
“什么是對的？”舒爾卡不明白指導員這話的意思。
“記得我在基輔對你說過的話嗎？”指導員反問。
舒爾卡一臉迷糊，他早就忘得一干二凈了。
“你被內務部調查那件事！”指導員提醒道。
舒爾卡“哦”了一聲，但還是不明白：“可那跟今天有什么關系？”
“你完全忘記了！”指導員不由笑了起來：“我當時就說過，我之所以會堅定的站在你一邊為你說話，是因為我認為需要改變、認為國家和軍隊需要你，蘇聯需要你……看看現在吧，舒爾卡！我們在反攻，我們打敗了德國人！我們做到了！”
舒爾卡搖了搖頭，回答道：“不，指導員同志！我們離打敗德國人還很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