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拉基米爾的遲疑了下，就回答：“有些是一天前的，但是某些部位，比如頓河附近，我們不久前才偵察過！”
“然后，你們發現什么異常嗎？”舒爾卡反問了一句。
“不，沒什么異常！”烏拉基米爾回答。
舒爾卡揚了揚眉。
特魯法諾夫和佐洛塔廖夫馬上就明白了舒爾卡的意思。
德軍明知道第51集團軍的坦克部隊要來，所以肯定會構筑一道針對坦克部隊的防線，比如構筑反坦克壕、增加反坦克地雷、布設更多的反坦克炮等等。
而步兵第143旅的官兵包括旅長弗拉季斯拉維奇在內都沒有發現德軍有什么異常。
這也就是說，弗拉季斯拉維奇留下的這份德軍布防圖幾乎是無用的……因為這個布防圖是他們幾天前進攻時了解到的情況，那時德軍的防線還是針對步兵的，而現在德軍的防線已經改成針對坦克了。
“我就知道！”特魯法諾夫適時貶損了弗拉季斯拉維奇一句：“弗拉季斯拉維奇那個家伙就是個廢物！”
烏拉基米爾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但他當然不敢頂拉特魯法諾夫，他只能問一聲：“這，有什么問題嗎？特魯法諾夫同志！”
特魯法諾夫只是瞪了他一眼，然后說道：“你也是廢物，如果你還沒看出這其中的問題的話，還有你們這個第143步兵旅！”
烏拉基米爾被特魯法諾夫這話氣得滿臉通紅，他挺直身子不甘示弱的回答道：“不，特魯法諾夫同志！您可以侮辱我，但您不可以侮辱第143步兵旅……它在與敵人的戰斗中一共發起八次英勇的沖鋒，我們已經損失了超過一半的兵力，但現在仍堅守在自己的崗位上！我們甚至得到最高統帥部的表彰……”
“夠了！”佐洛塔廖夫不耐煩的打斷了烏拉基米爾的話：“如果你再說下去的話，就連我也有贊同特魯法諾夫同志的話了！”
烏拉基米爾漲紅了臉一副不服氣的樣子，但卻沒敢再說什么。
事情的確像佐洛塔廖夫說的那樣，這完全是兩個不同高度看問題……舒爾卡等人看到的戰略層次上的情況，他們了解更多的信息、更多的情報，甚至可以說是掌控整場戰役勝負的棋手。
而弗拉季斯拉維奇以及眼前這個不服氣的參謀，他們其實都是以棋子的角度和眼界看這場戰爭，他們知道的只有服從命令、勇敢沖鋒，然后上級口頭表揚一下就沾沾自喜。
他們不知道的是，就連表揚步兵第143旅的最高統帥部在舒爾卡等人眼里都是一個傻瓜。
佐洛塔廖夫之前也是陷在棋子的坑里出不來。
但是現在，或許應該說是在他決定瞞著最高統帥部進攻卡拉奇的時候，他就從一枚棋子轉變成棋手的一員了。
“所以！”佐洛塔廖夫不理會那個敢怒不敢言的參謀，對舒爾卡說：“如果我們采用傳統的進攻戰術的話，敵人就會有相應的防御在等著我們？”
“是的！”舒爾卡回答：“首先是我們不知道敵人的火力和布防，這在黑暗中進攻是大忌，我們的坦克會在黑暗中稀里糊涂的就被敵人摧毀，臨死都不知道敵人反坦克炮的位置。其次，想想我們在蘇羅維基諾的戰斗，我幾乎可以肯定，等在我們面前的會是一道反坦克壕，在反坦克壕后方有許多反坦克炮。我們用傳統戰術進攻的結果，就是像蘇羅維基諾那樣一次又一次失敗……我們有多少坦克可供我們浪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