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煜珩一直不明白老太太為什么對唐若的態度發生這么大轉變。
這會一聽，倒是明白了。
到底是看著他長大的長輩，有些事他自己都沒發覺的事，老人家一眼便看穿了。
但是，很多事他不能說。
“我是喜歡她。”他不在意地說，“但我也喜歡其他那幾個女人。”
老太太又開始揮拐杖了，她就差將‘不信’兩字寫到臉上。
“你是真當我老糊涂了是嗎？就你這性子，以前那么多年也沒見你跟哪個女人在一起。現在會隨隨便便就喜歡上其他女人？”
封煜珩笑得不太正經，理由編得也快，“您別不信。我也是找了顧若后發現的。原來玩女人的滋味不錯，之前那些年，算是被我白白浪費了。”
這話聽得老太太當場血壓都上來了。
“你聽聽你自己這說得什么話！”她恨鐵不成鋼地開口，“見一個愛一個那不叫喜歡，那就叫玩。你要真喜歡顧若那小姑娘，就收收心思，少跟其他女人攪和在一起。”
她從沙發上站起，“依我看，人家小姑家也不一定愿意嫁給你。你要是再這樣下去，遲早有你苦頭吃。”
老太太不想再留，覺得再看孫子一眼都得當場氣死。
她沒看見的是，一直笑得沒個正形的男人，在這一刻徹底沒了表情。
直到老太太的身影消失，封煜珩這才自嘲勾了勾唇。
看。
連老太太都察覺這一點。
他沒有跟下樓，而是重新坐到了辦公椅上。
回過神時，已經點開了監控。
小姑娘沒在樓下，應該是已經回房去了。
老太太也帶著管家走了，全程沒看三個女人一眼。
封煜珩面無表情盯著二樓走道位置的監控半天，直到盡頭房間門打開，小姑娘的身影出現在視頻內他才猛然回神。
不對。
他在干嘛。
他趕緊一直盯著視頻等她出來。
封煜珩起身去衛生間洗了把冷水臉，又瞪著鏡中的自己半晌。
必須主動做點什么了。
這樣靠時間慢慢磨并不符合他的作風。
他擦干臉，然后面無表情下了樓。
此刻一樓的氛圍很詭異。
唐若坐在沙發上，三個女人則恭敬站在她跟前鞠躬賠禮道歉。
“對不起，是我早上態度不好，姐姐不要生氣。”
“姐姐，今后您說什么就是什么，我覺悟而言。”
“顧小姐，早上的事真的真的是無意的，我現在就去封總那替您解釋可以嗎？我真的沒有污蔑您的意思。”
“姐姐，我這個人就是比較沖動，性格也直，說出的話不過腦子，您千萬不要和我計較。”
“顧小姐……”
“姐姐……”
這是三個女人在這段時間商量出來的。
雖然姓顧的這女人很惹人厭，但有封家這位老太太撐腰，自己顯然得罪不起。
為了讓自己暫時在豪宅內茍住，三人決定先道歉。
只能能留下來，丟點臉又有什么關系。
小姑娘倒是沒什么多余情緒，只是安安靜靜聽著。
畢竟封狗那么喜歡白蓮，她也不敢把人得罪，只等三人的道歉都輪了一圈后，才慢悠悠道：“我沒生氣，你們不用跟我道歉的。”
三人臉上還陪著笑，心底卻已經將小姑娘罵了好幾遍。
什么沒生氣，什么不用道歉。